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花邪] When love comes

不得不说一句,花邪,真是适合登峰造极的暧昧。


 

吴邪从滢苑2栋走出来,空腹了一整天,差点没饿吐。吴三省那个老狐狸临走前让他把文献修订修订,一一重新归档整理好,要不是胖子之前被他拉去干过一早上,估计现在也还没能爬下来。

他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不急的话基本连车都不用骑,毕竟真的太近,走路都不要几分钟。学校正门出来有一条长街,是他们这群学生的天堂。吴邪将就着在农院路的一兰州拉面馆点了份红烧牛肉盖浇饭。这里的米饭蒸得香,汤很浓却没半点的膻味。当初是胖子把他拉过来吃过一顿,店里干净,味道又不错,他没事有事就会跑过来吃一吃。

店不大,撑死能坐十几个人,员工就两个,外加老板和老板娘。掌勺的师傅是个年轻小哥,他来得勤有时候能见到人出来那么一走动走动。别说那张脸还是挺能给店里揽客人的,刚开始这店为什么这么火,就是一个姑娘偷拍了那小哥的帅照,PO上了人人网,火了之后迅速流走微博豆瓣贴吧,算是有些小出名。

那小哥倒也是个淡定的,不管多少人来看,几个人想企图钻进厨房偷窥美色的通通都被打出来。胖子为什么还心肌梗塞忿忿不平到现在,主要是云彩在那之后很快成了小哥的爱慕者之一。

吴邪喝了几口汤,好不容易盼着食物端上来,胃里就一阵一阵地冒酸水,肉也顿时少了些胃口。但饭还是得吃的,要么真得爬着回去了。这边还没吃着一半,裤兜里的手机快震麻了大腿。

他划开屏幕,抹了一手的油。

“在哪?”解雨臣的声音有些沙哑地传过来。

“吃着呢,怎么了。”吴邪边吃边含糊地应声。

“嗯,帮我带一份。”解雨臣说话的声音像是没睡醒。

“怎么你也没吃。”

“刚要起。”一阵不知名的噪音。

“你这也太拼了,老样子是吧?”

那头懒懒的语气,听着就欠打,“别放香菜。”

吴邪转头赶紧就让老板打包一份兰州拉面,不要香菜,也别带葱。

从店里出来,想了想他还是拐了头,在一小铺店前排起了长队。

租的房子不算大,两房两厅,吴邪回去的时候,解雨臣刚好从浴室间出来。头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头和后颈,光着上身,露出一身精瘦的身材,皮肤白得不太像个男人,活脱脱的一幅美人出浴,直男都不好意思去多看两眼。

吴邪把食物放饭桌,从厨房拿出个碗把拉面倒进去,挖上一勺辣酱,动作娴熟,也不知道具体是做过了多少回。

解雨臣扯着毛巾擦了擦头发,一边靠在门边看那人穿着粉色兔子耳朵的家居鞋忙着吭哧吭哧地干活,不知怎的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吴邪正抽纸巾插手,抬头看见他不太怀好意的笑容,忍住没翻一个白眼。

“几点睡的。”

“你出门的时候。”解雨臣边答他边走过来,停在他旁边,伸手越过吴邪这个障碍物,把另一只袋子拽了过来。

老字号的金城蛋挞,也亏他有耐性买,这家无论什么时间都能排成长龙。他打开盒子,新出炉的,还有些余热。

吴邪不舒服地离开了他一点,“有那么夸张吗?你有这么缺钱,这么拼地跟着导师跑项目。”

“算是提前历练,赚赚外快。”解雨臣不以为意,拿起一个蛋挞放进嘴里就去了一半,果然不赖。

“够了,你这个土豪。”吴邪终于白了他一眼。

解雨臣突然眯着眼睛盯着他,都不带遮掩的,吴邪瞬间都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了。

“你偷吃了?”

“我没有。”吴邪下意识就伸手摸摸嘴巴,才又反应过来,“就算我吃两个又怎么了,你不知道我排队闻了半天简直快馋死我了。”

解雨臣也许是觉得这种时候逗他特别好玩,朝他伸手勾了勾手指,“张嘴。”

吴邪凑过去,半只蛋挞被塞进嘴里。他就这么吐也不是吃也不是,干瞪着常常以捉弄他为乐的罪魁祸首差点没内伤。

“吐?”解雨臣眼神半威胁的眼神充满玩味,爽了才慢腾腾地绕到他对面坐下去,估计是真的饿了,埋头一个劲地吃起了面,也没空理他。吴邪嚼嚼两口把蛋挞咽下去,是真的好吃,谁也没吹。

他们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多情况是,基本合呆各的屋差不多到点了就睡觉,客厅的电视也就是个摆设,住进来那么久开过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

吴邪出来上个厕所听见厨房的动静忍不住就冒了一下头,解雨臣穿一身休闲,正在厨房里打芒果汁。

“小花,你干什么呢。”

“过来帮忙。”

吴邪走过去,解雨臣推过来两个大芒果,冲他抬了抬下巴。

“刨开。”

“啊?”吴邪拍拍那两个芒果,他一向不太喜欢吃芒果纯粹就是觉得那层皮太麻烦。“这要怎么弄。”

“切开,把那玩意弄出来。”解雨臣不紧不慢地说,转身拿了一盒冰淇淋和一罐奶。

……

为什么命令起人的功夫就这么炉火纯青啊,真到家。吴邪无言地盯着人看了半会,解雨臣感受到视线,分点神就抬头厚颜无耻地抛给他一个媚眼,“我有这么好看。”

吴邪毒毒地回击过去,“是啊,T大一枝花,够美的,你知道秀秀吗?”

“你们系的美女,怎么了。”解雨臣语气极应付地问了一句。

“咳……”吴邪为了掩饰那点不自在,拿起水果刀滑稽地给芒果开了第一刀。“就是有传言……”

“她喜欢我?”解雨臣看他缩着脖子的怂样,帮他把话说下去。

“你也真够好意思的。”吴邪用刀尝试把核挖出来,听他说完了那句就哼哼。

“你别乱答应人家帮我牵线。”

“我没答应。”

“……”

吴邪受不了地拿起水果刀举起了手,“我真没答应,他娘的,挨我什么事啊,里外不是人。”

“所以就别乱发善心瞎帮忙。”

“不刨了。”吴邪把芒果一拍,芒果熟的,被他开了半个口,汁都溅出来了,睡衣都有了点点,真是够寸的,他闷闷地转身开水龙头洗手。

解雨臣挖着冰淇淋,凉凉地飘过来一句:“不吃了?”

“吃不死你。”吴邪都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生气,随便洗了洗就悻悻地滚回了自己的房。

第二天一早吴邪躲在吴三省的宿舍继续对着电脑理文献,这些东西把他的耐性都快磨没了。霍秀秀是个典型的北京女孩,比较主动,之前就听说跟小花明里暗里地表过白了,什么招都被小花都挡了回去,虽然隐晦,但明摆着是拒绝。不过最令人佩服就是这姑娘的毅力,死也不肯放弃。最后可能是没办法了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吴邪喝了口打上来的奶茶,别说什么了,像小花那样的臭脾气,他经常都Hold不住。

小花是什么人,其实吴邪还真说不好,别看那人经常跟他开不着调的玩笑,事实上吴邪是不太敢招他的。触碰到小花的底线和禁忌,他不太敢保证小花会对他宽容。

所以吴邪在解雨臣面前总会不自觉地克制,就好比指望他像和胖子那样随便跟小花打哈哈开玩笑是完全不可能的。

吴三省让他干这个,完全是不管他饭,看着差不多到点了,他跟胖子约好了一起去吃食堂。胖子最近讨好云彩特别起劲,他们两个人时间错开后,就没怎么呆一块。在食堂门口碰了面,吴邪不客气地点了几份最贵的,宰了宰胖子。

“天真,我说你三叔是怎么回事。”胖子刚一坐下,为表真挚友谊,塞了块排骨就不清不楚地问他。

“到吉林去了,谁知道又要干什么,老狐狸把工作都推给我,他娘的每次都被他忽悠。”吴邪说到这个就有点来气。

“不说这科你挂了也给你过吗?”胖子来一句。

吴邪听了就要血液倒流,“真谢谢啊,这科我闭着眼睛也能过。”

“怎么的呢天真同志,你回去也是等着姑奶奶堵你。我跟你说那姑奶奶是着了死人妖的魔了,姑娘家家一点也不矜持,瞧瞧我家云彩,没少发扬少数民族精神。好好的大白菜是彻底被死人妖拱了。”

吴邪听到这里差点没喷出来,“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小花啊。”

“可不是,要不是为了迁就你……”胖子特欠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吴邪心一紧,瞬间有点五味杂陈,“死胖子,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胖子微妙地把话抛了回去。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我是怕你拎不清。”胖子从他盘子里戳走了一块猪肉蹄子。

吴邪气得用骨头扔他,还没闹开呢,就看到胖子脸抽筋地冲他后面挤鬼脸,一脸肉都挤一起了,真有些消化不良。

“干什么呢……”吴邪万分不解地回头,解雨臣端着盘子正站在他不远的后面,他一下子就噎住了。

这气氛是骤降的古怪,胖子主要是说了人坏话心虚,吴邪不知怎的也虚下来了。

看到这样,小花走过来眯眼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挑眉,“怎么,就这么排挤我?”

“哪能啊,这不是谈到了天真的终身大事,这个秘密咱得私底下说嘛。”胖子瞎扯淡完被吴邪在桌子下来给了一脚。

“哦?什么终身大事?”小花从胖子那里转移视线,盯着吴邪

“别听胖子瞎说……。”吴邪转移了新话题,“你怎么来了。”

“饿。”解雨臣简易骇言。

这一顿注定是吃得艰难,胖子倒是丝毫不受影响,神经粗到没边,边吃边跟他俩说他家云彩怎么怎么的,盘子见底后说赶时间,脚底抹油就跑了。

吴邪坐在旁边等谢雨臣吃饱。

“你怎么还是不吃芹菜。”吴邪看着盘子里剩下来的食物。

“味重。”

“小九爷真是浪费啊。”吴邪长叹一声。

“要吃?”解雨臣转过头来。

“谁要捡你剩下的。”

解雨臣微微一弯嘴角,吴邪有点遂不及防地接收了这个微笑,简直有点受惊吓,自古美人都是红颜祸水,魔性,不知道的还当以为在勾引他呢。

吴三省快从吉林回来了,吴邪拖了一个礼拜,才把资料整得七七八八。现在的课虽然都不多,但每个人都忙着临时抱佛脚,如果考试门门亮红灯就真的是要哭的节奏了。

院里的篮球赛拖了很久,终于定在这周的星期三。吴邪是个临时的替补,因为打球还不错,才被拉过去以防万一垫垫底,本来也没有上场的准备和自觉。当天轰轰烈烈地打了一下午,最后有个队友小腿一直频繁地抽筋,实在上不了场了,吴邪才换上去打了最后的十几分钟。进了一个球,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在敌方队员防守的胸膛和臂腕间亲密接触。

球队的队长叫潘子,是个很豪爽的人,平时没怎么接触但相处起来并不会令人不舒服。赢了球,院里是有赞助的,晚上自然要请客喝酒吃饭,吴邪提前给了小花电话让他自己解决晚餐。

年轻人都血气方刚,又因为打赢了,一群人都很高兴,要了几听的啤酒敬来敬去趁机喝个痛快。

吴邪也不是酒量不行,只是潘子不知道抽哪门的风喝兴奋了老拉他碰酒,喝了些加了白的,他不知不觉也喝得晕乎乎。

晚上已经11点过了,吴邪躺在沙发上已经快有些意识不清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大半天,他硬是怎么都掏不出来,手指根本就不受控制。他知道肯定是小花看时间晚了才打过来问他什么情况,但是掏啊,该死的牛仔裤怎么就是塞不进去,吴邪觉得自己都快哭了。旁边一个还算清醒的兄弟,可能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瞧他手滑摸了半天还是在大腿附近徘徊,好心地帮他把手机掏了出来。

“吴邪。”刚一接上,解雨臣那边的语气就有点阴森。

“小花……”他揉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点。

“喝多了?”

吴邪大脑意识接收信息慢,处理也慢,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喝醉的人都知道这个,特别是酒精上头的,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人都是飘呼呼的。

“知道自己在哪吗?”

“我要……想想。”他就这么想了半天。

“身边有清醒的人吗,让他跟我说。”

吴邪这个倒是明白的,他费力地环视一圈,把手机丢给那个那头帮他掏手机的人,灯光刺眼得不得不伸手挡。这一挡就让他彻底快睡死过去,模模糊糊感觉被人弄了起来,走路一颠一颠的,胃部实在难受。吴邪潜意识里还是明白那个扶他的人可能是小花,所以他是不敢吐的。

上车前他迷迷糊糊感觉被人灌了水,顺便还浇了浇脸啪啪啪地重重拍了他好多回,吴邪不得不有点委屈地嘀咕。

“别以为酒鬼就不知道痛。”

几秒后脸立刻就被往两边用力地拉,“知道痛?”

是真的用力,也是真的疼。

吴邪感觉自己都有些清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解雨臣正甩纸巾擦他的脸。

“难受吗?”见他睁眼,对方就问。

“嗯……有些恶心。”他摸摸胃部。小花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发火,只是让他忍忍。

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下了车,新鲜空气迎面扑来,脚还是软,但真的比车内舒服多了,眯了一会儿吴邪感觉清醒了一点,不紧不慢地跟着小花后面走。感觉前面的人估计耐性快丧尽了,才走快几步很上去。

事实证明,解雨臣不是不生气,只是跟醉鬼生气感觉太内伤了。

“吴邪你真是长进了。”刚一进屋,解雨臣就发难。

吴邪弱弱地坐在门口换鞋没应声,上次他喝醉听说发了酒疯,醒来后是彻底忘了,至今也不知道到底干了什么,反正那天看小花黑了一天的脸肯定就不会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也是福气。他摇摇晃晃摸到沙发一屁股坐下去想眯眯眼,还没怎么坐呢,一块毛巾就迎面飞来。

“去洗干净。”

吴邪理亏,多偷偷地躺了几分钟,才悻悻地转身就进了浴室,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喝高就找胖子,说起来他最不想添麻烦的人就是解雨臣。

洗好后也没有换洗衣服,浴巾将就裹了裹就出去了。主要是立面熏得太热,脚下又打滑,他是真怕自己给摔死在里面。浴室就在走廊上,对面就是客厅,吴邪没想到小花还没回屋睡,他揉揉鼻子走过去。

小花从头到脚都把走过来的人打量了一遍。

吴邪对用之类的东西不太上心,大多数是解雨臣用什么,他用什么,毛巾是同款不同色,洗脸的是同款的,沐浴用品,香水,刮胡刀,水杯,钢笔……

吴邪倒下半杯水,伸手的动作带来一股香气。

同一种味道。

解雨臣看着他。

“怎么了?”吴邪不明白哪里又惹到他了,怕他生气接着胡言乱语,“我这次又没对你做什么。”

“又?”解雨臣甩下这个词,吴邪不知怎的就心惊肉跳。

吴邪还没足够清醒,洗了澡出来更想睡,这个时候跟小花斗智斗勇肯定会被堵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他明白这个。

“你知道你上次干了什么?”小花眯起眼睛的表情十足的算计,声音自带威胁效果飘了过来。

“不知道,不记得。”吴邪一愣。

解雨臣靠近了他一点。

“吴邪,你可能不明白。你要知道人的极限,”解雨臣一边说着一边朝他靠近,脸色更近乎于冷酷,“你知道我的极限是什么?”他抓住吴邪的手腕。

一股难以形容的热量浸泡在空气,简直要吞人,吴邪简直都快要傻了,当然如果他更这么明显表现,解雨臣肯定就要爆了。

他僵硬着,傻逼呵呵地任由眼前的人动手动脚,解雨臣摸上他的勒骨,诡异的感觉逐渐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皮肤,吴邪发觉自己几乎就要站不稳了。解雨臣扶住他,另只手抱上他的腰,赤裸的皮肤涌上一阵难受的鸡皮疙瘩。

解雨臣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这种亲近莫名地使人感觉很舒服。吴邪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这人又是发什么神经,也不知道是该推开呢还是推开呢。

这个拥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解雨臣才凑近亲了亲他的耳朵,“吴邪……”

吴邪早被刺激得大脑当机,小花招牌的戏谑酥麻地从耳垂边,过电似传了过来,“吴邪,放松,我逗你玩呢……”

 


tbc.

写得不能再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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