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巨人的翅膀 02

做这一行通常没假期,何况他对工作还拼到了一个程度。车子送去定期保养,他挤着电车过来。出了地铁站才发现已经下雪了,不太大,抬头看去只偶尔飘下几片。

街道铺满厚雪,他顿了顿脚,在工作室的路口停了下来。

工作室的马路边上打起了雪仗,一向沉稳的重吾也被殃及了,安静的早晨在这里终于被打破。他带着自己也未发觉的柔软笑意,一步步走近,似乎这个下雪天突然也变得不那么糟糕起来。

水月眼尖看到他,“佐助吃我一球。”

一只雪球碎在面前一米远的地方,他就晾水月没有这个胆。

“吃我一球。”他闪避不及,一抬眼,正面冷不丁一击即中,这沉重砸得他额头发疼。雪立刻滚进围巾内,脖子泛起冷意,鸡皮疙瘩渐渐爬了上来。脸上全是凉的。

水月哇哇大叫起来,很佩服的语气。“你真是牛啊!”

“怎么啦。”很得意的回答。

“你是我见过敢把雪丢在佐助那张高冷脸上的第一人!”

“哈哈哈哈”这股笑声放肆十足,“我早八百年前就已经把他打趴在雪地里了。”

“骗谁啊你。”水月十分不相信。

宇智波佐助拍拍围巾上的细雪,漩涡鸣人正蹲在门边。穿得很厚,手里还在捏一只新的大雪球,手红通通,看来已经玩了好一阵。

“吊车尾……”

显然对方并没有被他的脸色吓住而收敛,球朝他飞过来,他弯腰躲过去,没中。两秒后直起身,漩涡鸣人却不知何时已蹦到他眼前,朝他嬉皮笑脸,又糊到了一把在他下巴上。冷冷凉凉,下巴带着水分有些湿漉漉,雪簌簌地落在胸前,佐助嘴里呼出一口白气。

漩涡鸣人还是笑,不知死活边不停地嚷,“冷死啦冷死啦。”

“很有胆啊你。”宇智波佐助本来板着脸。奈何眼前的人半点无知觉,他看着对方“我真的是要冷死啦”的一幅讨好他的模样,怒气偏偏一滴一滴在眉间逐渐消散。漩涡鸣人每次狼狈的样子都令他心情微妙,对方鼻尖红透,即使穿得臃肿也还是扛不住冷空气,时不时跺跺脚。

他无法掩饰,他很意外,于是他顺从心意,恩赐般微微弯起了唇角,把围巾解了下来。 “怎么过来的?”

“我记了地址,那天没办法告诉你。”漩涡鸣人说些又补了句,“我就是闲。”说完伸手帮他拍完身上的雪,又突然厚颜无耻地把两只红爪子举到对方下巴,满嘴哄骗的语气,“来,吹一口气,本大爷给你变魔法。”

宇智波佐助看着他,不知道怎么也不想去戳破他的胡话。反而看着那双握在一起的手,一脸很配合的模样,“什么魔法?”

“提前剧透就没有惊喜了,快快快,吹一口。”漩涡鸣人站着又蹦了一下地。

宇智波佐助安静了会,垂下眼脸,低下头暖暖地去和了一口气。

漩涡鸣人顿时就被这温暖一下子吹得有点迷糊了,口气模糊去解释,“你要吹啊,你要吹。”

水月围观半天,被那两个人的气场有些吓到。他前后左右转头想找另一位在场人物吐槽吐槽,重吾却已经回屋忙绿了。实在太冷,水月终于也忍不住冲了回去。

“你怎么都不猜一猜啊。”

“每次都猜中你还有成就感?”宇智波佐助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屋子简直温暖得跟天堂似的。漩涡鸣人进来就吸了吸鼻子,很不服气,“你的语气就像你已经猜出来了一样。”

“快拿出来吧,我都看见了。”水月鄙视地看他一眼。

漩涡鸣人揉揉鼻子,顿时就领悟了,能围绕在宇智波佐助身上的人,当然必定多少都会有点欠揍的潜质。

“你怎么都不配合配合我。”他不满意地满嘴嘀咕,转身回到门边提了一个袋子,路上买的寿司和可乐饼。

重吾接过了它们。

这个点,客人上门的时间不会这么早,这段时间暂时可以很放松。

两人几个月不见,按理说是应该要好好聊一聊的。他们走上楼,漩涡鸣人解开大衣的扣子,佐助在前面突然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他,“从手上变出来。”

“是啊,你别不信。”他走上几步阶梯,站在佐助对面。

“吹一口。”鸣人说。

宇智波佐助又怎么会吃这一套,漩涡鸣人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没法坚持,只好悻悻作罢。

“好吧,我自己吹。”他朝自己紧合的双手上吹了一口气,装腔作势又晃晃拳头,嘴边喃喃有词,浪费半天功夫才缓缓地伸开了手。

出现在掌心的,是一颗包装着珍珠的小糖果。

宇智波佐助带着嫌弃和了然,很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却还是伸出手指捡走了它。

幼稚不幼稚,玩了这么多年还没腻味吗。

“每次都一样,白痴才干得出来。”他毫不客气下总结,想起以前的无数次。

“那也得感谢佐助大人的大力支持和配合。”

“你还是15岁吗?”

“虽然这是你的地盘,但是我现在就要揍你了哦。”鸣人作势朝他挥挥拳头。

漩涡鸣人是从秋叶原分公司转到了东京总部的,昨天公司的前辈给他交接工作后,在开始工作前允许可以暂时休息一天。这件事在确定下来后他第一时间就跟宇智波佐助提了,可是调配过来的时间尚未确定。前天过来时,手机联系不上,今天是特意过来打声招呼。

他并没能待多久,宇智波佐助专注工作时如果被打扰,则会变身霸王龙。这么多年,他也学会记吃被打了。所以等宇智波佐助送走一个客人,空下来时,漩涡鸣人已经走了。他休息室的沙发乱糟糟,想想也知道那人在这里干了什么。

那一天,水月都在八卦他,想不到他还会有朋友,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会经营友谊的那一类人。

宇智波佐助没回答,世上奇迹纵然可遇不可求,可它就这样建立了,所以他愿意相信,也才成为如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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