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花邪] 软肋

@飛魚果醬  气味什么的结果没牵扯,都不好意思说点文了。


小花不抽烟,不是绝对不抽,但很能克制,解雨臣算是我认识人中能对自己最狠的了。

晚上风很大,我一钻出房门就感觉到很冷,鸡皮疙瘩爬满脖子。这地方一个月能不下雨,空气和土地都比较干,风朝脸上扫来令人难受得不行。屋里有女人有孩子,我没好意思在里面点烟。院子外面再远一点黑麻麻一片,这么大地方,也就距离屋子几米远的地方有亮光。

我走了两步,哐啷踩中一个铁盘,低头一看,盘子里还剩点草粮,估计是喂马的。差不多了吧,再走就看不见了。我从裤袋摸出一包黄鹤楼,这路上没抽着一根,早就痒痒了。

点燃第二根的时候,一个爪子突然拍在我肩膀上,我吓一跳。扭头一看,小花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我背后。

“你走路没声么。”

“当年学唱戏,走路姿势都专门练过的。”小花走到我旁边。

我缩缩脖子,想赶紧把这根抽完,腿都要冻麻了,还得来回走动走动。看到小花盯着我,摊开手掌把烟递给他,他很干脆地摇摇头。

“那你出来干什么。”我都怀疑自己冻出鼻涕来了。

小花穿得少,还瘦,看起来特别单薄。虽有点灰头土脸,他站在这里还是跟后面破旧的小平房很不搭。腰板挺很直,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冷。

“难受就多穿点。”我挺不是滋味地说,想赶紧抽完两口就回屋。

没想到小花回一句,“这有多冷?”

他比起小时候来变化得太多了,我不太清楚他的家庭背景,他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可常常看着他,又觉得这种生活方式有点苦。真是有点见不得他这样,仿佛他就真的没感觉似的。我把烟嘴扔掉,冲他喷了一口烟。说实话我当时的脑袋一定是秀逗了,放平时我不会跟他这么闹。

小花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几秒后才冷下脸。

“吴邪,我能打死你。”他说。

我干巴巴地笑几声,“开个玩笑。”然后一边跺脚一边跑回屋。

房间已经被收拾过了,杂物堆得很多,还算干净。炕像标准的东北炕头,以前旅游的时候睡过一次,醒来后就上火了,但没办法,这放到冬天来实在太有诱惑力了。他们给我们烧好了热水,在这里洗热水澡挺不容易的,烧热的时间长,还特别费柴火。本来两个大老爷们不洗吧也没什么事,可我们身上真是脏得能拍下来一斤灰,反正这身衣服我是不会再穿了。屋里暖和,洗澡没想象中那么冷,搓了一顿出来身心舒畅,走路都忍不住飘起来。可能是我表现得太滑稽,推门撞见小花,眼睛明显带着笑。

瞌睡像龙卷风几乎把我淹没,这时候根本没功夫去搭理小花的揶揄。

“行了,保证等你洗出来也忍不住美。”我哼哼,他没理我。

我爬上炕,挺高的,半夜摔下来有半身不遂的可能性。热乎啊,我滚了一圈,小花已经出去了,犹豫半天我还是躺在了外边,不知道小花挑不挑,反正我两个人睡的机会不多,也习惯睡外边。

这一趟小花洗得够久,我基本已经睡迷瞪了,四处一片静臆,估计是都睡了。小花爬上床的动静还是弄醒了我。

他的头发看起来还有点湿。我一把拉住他。

“你不是想就这么睡了吧。”

他看着我,眼里都是,有什么问题?的正直眼神。

“擦擦啊,头痛不死你。”

小花显得很没所谓,笑笑,“让它痛死我。”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我看着他掀开被子钻进去,他那头头发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是日了。

我飞快地翻个身下床,拿到我的背包,毛巾已经用了,这会湿成那样,拿来擦跟湿的也没区别。我拣了件短袖衫起来,小花只露双眼睛,他看着我,就像我这个样子取悦了他似的,眼睛眯着,说不好被子下那笑容是好是坏。

“没毛巾,凑不凑活?”我说。

“吴邪,你还真是热心肠啊。”他回嘴。

我一听这话有点不舒服,他这人有事没事总喜欢刺刺人。

“看你那样,我睡不好。”我抱着衣服跳上床,又补充了句,“咱俩一张被子呢。”

我拍拍他,把衣服丢过去,让他自己擦。他半天没动,我正犹豫要不要把他掀起来的时候,他起身了。衣服盖住头,认认真真地擦了一把。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好几分钟,他才回了个头。

“吴邪哥哥,行了吗。”

这称呼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扬起来的手臂忍不住一抖。没干透,不过大体上可以了。

接着,他就把衣服一扔,这才躺下来。

炕很暖和,躺了一会儿,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我又睡过去。睡梦中打架,脚好像踢了一个什么东西,恍恍惚惚间只感觉有些不对劲,一细想,神经绷直立刻就醒了。

节能灯的光不太亮,一睁眼果然看到小花靠在墙壁上,见我醒了,他就暼一眼。这是什么架势?我有点懵。
 “我是不是踢你了。”

“想不到你睡觉动静这么大。”小花说。

我觉得我肯定脸红了,真的,脸从没这么热过,绕我脸皮再厚这会也真是的的确确的不好意思了。我考虑着说:“那怎么办?我打地铺?”

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感觉不现实,这天这么冷,没炕基本没法睡,也没多余的被子让我折腾。

我真是很尴尬,不知道是该继续这么躺下还是爬起来坐坐,总不能让人就这么坐一晚啊,太不人道了。

“你睡吧,还要陪我?”小花不正经的笑笑,“不是你的问题,我和别人睡不习惯。”

这何止是不习惯,我是被遭嫌弃了才对。

“你还是躺下吧,看你这样,怪冷的。等你先睡,保证不踢人!”我说。

“你还挺倔的,是不是我不睡你就不踏实了。”小花看着我。

“别扯淡了,看你这样,你当自己不会感冒吗。”

话说完小花才在我身边躺下来,他只穿了衬衫,浑身都透着凉,我有点不敢去猜他到底一个人起来待了多久。

我们谁也没继续说话,反正现在我是睡不着了。小花闭着眼睛不声不响,我知道他也没睡着,一个人真正睡觉的话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花这个人吧,光看脸其实挺让人愿意去亲近。只有去相处才会发现这个人很有距离感,不管你怎么去套近乎,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走不近。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躺得腰都要断了,我翻了个身,听到小花吐纳得平缓而有节奏的呼吸。

他睡着了。

我竟然松了一大口气。

我是打定了不睡的,可瞌睡这个东西就是你来挡它越汹涌的玩意。太暖了,胸口跟抱了个暖炉似的。眼皮千斤重,我想挣扎挣扎的,可是没能成功。
 等我意识到我抱着是什么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一动,脖子上的东西也动了,毛刺毛刺的,我一身白毛汗,惊得彻彻底底的醒了!

解雨臣退开了些,他睁开眼睛,对着我,可能也有点恍惚,好几秒钟后眼神才亮起来。

也许都有点尴尬,一时间竟然没人开口说话,或许解雨臣都有些费解,他居然就这样毫无警惕地跟人睡了一床。没做梦,这一觉还睡得无比踏实。

这里能听到门外传来动作的声响。

小花脸色有点发红,我伸手摸了一把,有些烫手。

“你发烧了。”我傻逼的说。

“恶报啊。”小花一边说翻身躺平了。

我对自己睡得这么死还是相当失望,而且搂着个病人还无知无觉,良心稍微都有些过不去了。赶紧就起床换衣服,打算去跟农家主人讨点药。

解雨臣听着吴邪远去的脚步声,他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色,毫无美感可言。

过了好半天,他才把手臂压在额头上,遮住眼。

怎么做都觉得掩饰蹩脚。

他半夜醒来,鼻尖嗅到吴邪的味道,手指搭在吴邪的腰间。那一刻,他没动。

很淡的香皂和香烟味,健康干净的皮肤味道,难以言喻的踏实。源源不断传达过来的温暖体温,说不清楚的心理,他闭上眼,抵住吴邪的脖子,平静默念。希望自己再睡过去。



就让我松懈这一秒。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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