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3.7贺文

鸣人拿起一份娱乐早报,这天的报纸头条往年每次看都会不得不脸红,媒体的报道和倾情祝福总有那么点儿过头。

难得今天两个人都没有通告,报纸上刊登的两张照片都是昨天出入餐厅和公寓被偷拍的,所幸并没有多露骨,他们老老实实一前一后的走,别提牵手亲吻连并肩都没有。没有谣言和新闻就不会是娱乐圈。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疑似感情生变,两人餐厅对坐全程冷脸无互动。”

鸣人有些好笑地往下看这篇新闻的报道记者:犬冢牙。这位从他出道就跟他结仇不少,名字都混眼熟了。佐助还在睡觉,他推门进去床上的人还一动不动。

想法只闪过一秒。 

“佐助。”鸣人丢掉那份报纸轻松扑上床,床上的人被压得闷哼一声,睁开眼睛面无表情扫他一眼,却没动手让他爬开。 

“起床。”鸣人笑眯眯看他半响凑近亲亲他的嘴。 佐助要笑,鸣人立刻就很是得意的哼哼:“哎嘿,有种你别笑,美死你了吧,本大爷的早安吻。” 

佐助忍不住,他当然想在这个白痴面前永远保持高冷,可是这种感觉好像也不坏。

窗户外的风很温柔,他从没曾认真去感受过季节的变化,他本来觉得人生似乎只要有梦想就足够了,爱情太过遥远,并不是凡人去期待就能够奢求到的东西。可是如今,他有了。很难以言喻的踏实。 

佐助伸出手把他掀下来,压上去亲昵地用鼻尖嗅嗅鸣人的脖子。“去踏青吧吊车尾的。” 

鸣人被他突然的温柔震得有点晕乎,想说点什么张嘴只能吐出一个嗯。

其实这样也很好了,这样也不错,爱情之中,唯有感觉最真实。

恋爱大概是,甜蜜时仿佛世界都在唱情歌。

假的假的,以上全都是假的……

五年前。 

佐助今天结束《火影》的拍摄,下午5点就被香磷拉着火急火燎地往别的摄影棚场地赶。他得为最潮流时刊拍摄封面,顺带还得拍几套s.n公司要搬进橱窗的春季服装。 

他毫无意外的红了。 

报纸,网页,论坛,博客,这两个月内你会发现他的被搜索量榜单从没掉下前三。 
 到的时候摄影棚已经把布景灯光特效打好,佐助在换封面的服装。香磷是他新来的助理,对他很是痴汉,工作能力却一点不差。按卡卡西的说法,总得有个人能承受住他的臭脾气还不会为此怨恨开小号爆他料。也许,我们能大胆猜测这事可能有前科。
 佐助净身高182,脸型五官很符合大众审美,他坐在化妆间里,带着的是属于他自己的化妆师,化妆师小A每次拿刷子在佐助脸上动的时候总感觉要窒息。我们可以在之后再采访她,毕竟她现在…看起来非常紧张。传言有说宇智波佐助非常!不喜欢在他脸上弄东西,可毕竟是演员啊,必要妥协是第一步。

这时候我们的另一位主角在哪呢。

漩涡鸣人是《火影》的另一号男主角,如果你不认识他,我们也不能告诉你更多了。因为他,嗯?确实是刚出道的一位新人,能找到的资料很有限。火影未开拍之前就有人说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在媒体采访名编剧自来也的时候,他是这么回答的。“这个剧本的主角本身就是以鸣人为原型,我有说过很多次。没有他就没有火影故事,再次感谢他在其中对我的灵感提供的帮助。如果质疑选角,你们也许能够去问卡卡西。”

鸣人还在火影的拍摄场地,其实今天他的戏份比佐助的还要更少。火影是他第一部戏,他已经足够努力了,有时要跟上大家却还是有点吃力。他留下观摩的是纲手姬和宇智波带土的对手戏,有时他会去帮道具师和灯光师的一些小忙。 

他很合群,性格讨喜,剧组几乎少有人不会喜欢他。佐助成名早,起步比他更高,据爆料佐助和鸣人的第一次见面场面就很火爆。

 
   【以下故事发生在火影杀青后一个月】

他的身体里是藏了一只会控制大脑的妖精吧。

佐助吻住他,软绵绵的嘴唇,像一朵云贴在鸣人的嘴唇上,舌头带着湿润的温度温柔地撬开了他的嘴。鸣人很紧张,他不知道他该把自己的手往哪里放,现在他正抓住佐助前襟的衣服,可这不能使他们的身体更贴近。他犹豫地把手往上移动抱住了佐助的脖子,佐助的背部僵了一下,他捕捉到了。

佐助的舌头带着试探,小心在鸣人的口腔里探索,当他们的舌头卷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感受到一股战栗,胃部紧张到像痉挛,手心都是汗。佐助能闻到鸣人的味道,很干净,令人舒适到不怀疑能酣然沉睡。鸣人被动过后回过神来,本能令他不由自主的开始进攻,他用力地吸住佐助的舌头,打破了刚才那前进后退不行的尴尬局面。
 佐助能感觉到左边胸膛的心脏地砰砰砰跳,像刚完成了八百米赛跑运动一样剧烈。他想要退出,鸣人展开手指扣住了他的头阻止他的逃跑。 

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法式深吻,结束时佐助才发现他搂住了鸣人的腰,鸣人嘴巴里的温度令他有股难言的暴躁和不安感,他居然一时分辨不出这些是令他更愉快还是更不得劲。 

分开后两人的嘴唇都很红,佐助不太自在的擦掉上面的湿润。 佐助还是有些不适的,他们在前几分钟前还是朋友,偶尔串门的关系。他一向受不了鸣人看他的眼神。
鸣人看他的眼神,会让他感受到期待,所以他刚刚才犯了一个如此大的错误。他们接吻了,分享了彼此的舌头和口水,这注定让他们这段本能够长久永存的朋友关系变得岌岌可危。

鸣人像在回味,他有些怀念刚才怀抱的热度,于是他傻傻地开口:“不来了吗?”
佐助立刻咳了一声,尴尬地掩饰看像窗外。是啊,他们甚至都没有关窗,如果那一幕被狗仔拍下来,他们在娱乐圈基本就别混了。想到工作,佐助才感觉身体上的热度随即下下来了,他站起来拉了窗帘,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鸣人依旧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那里还有他们没打完的牌,现在已经不能够知道到底是谁赢谁负了。他今天已经从佐助那里赢来了不少的钱,他的牌运很好,所以纲手姬常常会让他替着捉牌。
鸣人整理好散落的纸牌,把它们整齐地放回茶几上,佐助靠在冰箱旁有点出神地看着他的动作。他还是十分在意,如果鸣人走出去了,明天在片场上见面,对戏,他们还能够保持自然吗?
这安静的环境让鸣人头一次感受到了尴尬和不自在,事实上他还有些难过,佐助虽然没说话,但他不是不能看懂那些拒绝。严格上说,他的敏感度有时甚至比佐助还要更敏锐。 他把赢的钱全塞进外衣的口袋里,转过身有点强颜欢笑地拍拍袋子,大声嚷嚷:“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呢!” 
佐助心不由衷的点头,微笑。他想,可能现在脸上的表情也许会让鸣人更受伤。 
 “那我回去了。”鸣人从毛毯上爬起来,径直往玄关的方向走。
佐助闻言放下了杯子,他走过去,站在离鸣人几米远的地方看他不声不响的换鞋。

声音顷刻像潮水般褪去,他站在那儿放佛觉得鸣人离得很远。
他伤害到他了。
佐助能清晰地感应着这个事实与状态,他略显犹豫,最终还是在鸣人要打开门前走过去了,鸣人不矮,不严格比较的话,他们在视觉上看起来是差不多高。 

“我……”佐助头一次感受到说一句话也艰难。 

鸣人安静地等着他。 
 “你生气吗?”佐助问。 鸣人有点不解地看着他,又低头,他说:“我不是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抬起头来看着我。”佐助看着鸣人的脑袋。 
鸣人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晦涩,他想了一会才说:“我不是在生气。我难过,你没感受出来吗?”他感受到眼眶莫名翻涌起来的热:“我喜欢你,佐助。” 

这才是让他们的友谊彻底破碎的最后一声。

当然他们谁也没能逃避现实,演员们还得干活。鸣人的状态很好,很稳。佐助则每天更像憋着一股气在镜头下工作,顿时有些后悔接下这部依旧和鸣人合作的电影来。他确实是镜头前的宠儿,得天独厚的外表,不然也不会在学院的第二年就被某位导演挑中在MV里当了个男主角。

佐助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香磷在上面放了海绵扎成一只圆圆的墩。天气很冷,幸亏这天的戏份都是在室内,外面零下的温度呆久了谁都会受不了。 

佐助走到特定的站位上,鸣人把外套脱掉交给助理。佐助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很默契地把视线挪开了。剧本里他们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好友,佐助饰演性格古怪的外科医师古川,鸣人饰演法医良成。

场记板打上。 

布景是房子的一条走廊,剧本现在要拍的时间是黄昏,灯光调得很暗。

这时良成接到电话匆忙赶来。镜头给了他一个俯视的面部特写,镜头开始往下他抬腿跨过血痕的地板。良成胸膛还大力喘着粗气,他恐惧不安地转动眼珠,绝望地暼见浴室内露出尸体的一角。 

“古川,你!你杀了人。”良成是个很善良又守规则的家伙,随后愤怒渐渐战胜了他的恐惧,他意识到他的友人在这时已经无法回头了。“你还不能承认,你所做的是会让你毁灭的事情吗!”良成捏着拳头大喊,愣愣地看着他满身是血的外衣。“我会报警的。”

古川远远地看着他,终于调整面部肌肉扯出一丝讥笑,他先是古怪地盯住良成,眼神逐渐变得阴冷而锐利,恶毒地沾在人的皮肤上,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我们是好朋友的啊良成,你会帮我吧,我让他来他就来了,干脆得很。”古川伸手擦掉脸上的血,那丝笑立刻就变得诡谲了起来,眼神残酷得近乎疯狂。 

良成被他吓了一跳,顿时有些慌张起来,他只身一人闯进良成的住所,两人平日以好友之称相处,他总没见过古川这么极端的一面。他往后退,脚后跟踩到棒球棒狼狈的一个踉跄。

 “卡,过了。” 卡卡西扬了下手。

鸣人松下了面部表情有些不自在地拿脚蹭了蹭地板,佐助的脸上和衣服都是红色的颜料,效果很逼真,脸妆化得有些病态的苍白,这妆面让鸣人看起来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佐助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化妆师补妆,化妆师是个个子小巧的女孩子,佐助看她艰难地踮着脚便弯下腰。鸣人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佐助就那样地突然对上他的眼,鸣人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鸣人认输了,因为他发现,即使是对他不保持笑容,也很难。 
似乎喜欢一个人就是没什么道理可讲,也没公平可言。

 
   

对此,春野樱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呢。 

很难讲清楚佐助会对一个自己的前暗恋者说起这些事的心情和动机。不得又不承认女人在某方面的直觉堪比雷达。 

“所以,问题是你耍了流氓,不想对此负责还生气他的告白和生活中不再来往的愤怒吗?”春野樱一针见血的下总结,这话里的逻辑关系她说出来时都非常费解和困惑。

佐助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准备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似乎确实是事实。他不擅长去照顾别人的情绪,这方面略显笨拙,事实上目前为止他从没会去考虑过,他做什么某人会伤心,他要怎么做能表达出歉意,他要做些什么才能修复和某人的关系等等。

他和鸣人在片场的关系表现正常,除了没有太多私下的互动没人会看出有什么变化。他困惑的,是这些天来,他感受到的自身某些奇怪的变化。他会反复想起鸣人的那个微笑,某种敏锐的直觉在提醒他,那更像是一个告别时的才有的笑容。

佐助想起来,在拍这部电影也快到进行到尾声,最多两周后就能够杀青了。 

“你想让我谈谈我对这件事的看法吗?”春野樱吃了一个樱桃。 佐助靠在沙发上,看着鱼缸里的鱼。 

“你有没有猜测过他让你有情绪的一些理由?首先你又不讨厌他,他能动你的杯子,能喝你杯子里的水,你能接受从他碗里倒过来的拉面,能和他躺一张床。他是你第一个亲密的朋友,你很喜欢他。你反对吗?” 

他没法辩驳。

“他有让你感觉到危机感吗?别进行说明,你只管点头摇头。”

佐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春野樱手撑着下巴,仔细看他:“和他接吻,舒服吗?”

佐助看着她。

两人安静半天,春野樱又吃了一只樱桃。

“佐助君,早知道喜欢上你的家伙会很可怜,所以我当初及时悬崖勒马。你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开解,你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你停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折磨他折磨自己看看这迫使你能走到哪一步。我说的对不对?鸣人那个白痴前天才找我聊天说这段日子苦闷得要死。”春野樱吧嗒吧嗒消灭着盘子里的樱桃,“不过他没你会掩饰,一见面就伤心得要死。他一向很坦率,所以跟他在一起总会没有压力,佐助你也是吧,所以才把你自己的这种压力转给他。虽然鸣人最后肯定会原谅你。”春野樱停下来,瞪着他,“佐助你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吧。”

这个女人头一次这么锐利地针对他。

“我告诉他,和你谈恋爱是需要吃苦的。他其实比你的想象中更了解你。”春野樱言尽于此,要知道她不是情感专家,近期还在被工作忙得晕头转向。 

奈良鹿丸的这家私人茶馆令人满意,春野樱离开前还对特别招待的樱桃表示感谢。 

佐助一直想着心事,回到车上拿着手机给鸣人打了一个电话。 

“佐助?!”对方惊讶中夹带别的什么情绪的声音传了出来,佐助想,他一定从那里面分辨出了一丝欢喜。

“嗯。”佐助低低地应了声,然后在任何人看不见的地方,缓慢的,扬起了一个细小的微笑。

是啊。

她都猜对了。 

这大概是一场戏剧又温柔的梦境吧。有呼吸轻轻打在他的颈脖,手指下的触感真实,带着有生命的起伏。四周寂静,大厅的灯还在亮,近于咫尺的胸口前躺着一个有温度的生命体。

佐助从早晨中醒来,感觉这并不是太真实,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没遇见,这让他有些发怔。 

他们睡在沙发上,地板有啤酒罐头和喝光的酒瓶,爆米花洒得哪里都是。佐助把鸣人的脑袋弄开,从沙发上起来,他没试过喝醉酒,没试过带着浑身酒气睡倒在沙发上一整夜。 

鸣人这是第一次在他这里过夜,除了合作过的电影要宣传,两个腿人在工作上基本碰不上面,都太忙,像从昨晚一样聚在一起已经非常难得和奢侈。

他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鸣人正盘腿窝在沙发上发呆,电视机在播佐助和麻美子的绯闻。这个绯闻已经炒了两天了。 

“你女朋友要拍新偶像剧了。”鸣人佯装吃醋,也不换台,说完他自己倒先忍不住笑了,佐助看他是真的没有在生气,就没有去解释什么。

他们叫了外卖,鸣人这天是有工作的,对于工作他一向自觉,穿戴整齐后边吃边等助理来接。 

他们好像一直是这样,彼此来去匆匆,不像别人谈恋爱更自由,有时候会觉得也许这样对对方都有些不公平。

他们度过了一个安静的早晨,鸣人和佐助斗嘴间偶尔会看看佐助。这次分别,意味着可能有好些天见不到面。

临走时,佐助在门篇伸手拉住了鸣人的手腕,助理看一眼两人,非常识趣地先出去等。

“怎么了?”鸣人晃一下被他拉着的手。 佐助看起来非常认真,鸣人不由得心里打起鼓来,他是脸上没洗干净吗?还是昨天晚上在佐助背上咬的吻痕被发现了?可他记得那分明没用多大力。 

佐助静静地看着他的手,捏住他的掌心,即使微皱眉头依旧看起来帅气非凡。 

“你有理由生气。”佐助说。 

“嗯?”鸣人对于佐助会为那段绯闻进行说明很始料未及,他并不是第一天当演员混娱乐圈,有些时候那些炒作都是上面直接要求的。他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现在可能还很艰难……也许还有下一次,但那些不会永远出现。”佐助亲亲他的手指:“等等我吧,鸣人。” 

手指头也许是真的能够跟心相通的吧。鸣人想告诉佐助,他确实收到了他的这份心意,他们谁也没有敷衍对待这段感情,他们都在认真而珍惜。 

鸣人感觉心满意足,他甚至认为自己在这瞬间能飘起来。

“我相信你。”鸣人微笑着大声说。

   

这就是开头发生的那两个人的故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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