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Down


佐助转过头来看他,大提琴缓缓从教室间的音响传出。

鸣人伸出手指在漂浮着灰尘的空中晃了晃,要不是胸口还在急促喘气,他几乎怀疑自己失去心跳了。

他们并肩蹲坐在地板上,西瓜汁让空气充满清甜,塑料杯周围落了一圈水珠。鸣人抬着胳膊擦擦额头的汗,干脆的双腿伸直把鞋子一蹬。

鞋子很远的滚了两圈。

四目对视,鸣人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他看向佐助整个人。那个人额头布满汗津,为练舞而准备的衣服让他更加分,诱人的皮肤光泽,汗水延着眉骨下来连睫毛都打湿了,看上去有点怪人的迷人。

“嘿。”鸣人微笑着冲他。

佐助眼神便促狭地瞥了他一眼,很近的凑了过来。

它们几乎碰着了,鸣人屏住呼吸艰难的等待佐助靠过来,而某人却在这时迅速抽身离去。佐助闷笑着,恶作剧成功般揶揄的看着他,扬着下巴眼里都是孩子气的狡黠。鸣人登时脸就烧起来,气急败坏的要骂人,嘿,这还是那个正经得要死的宇智波吗?而始作俑者却又继而认真起来,一只手手撑在地板,要找ipad看起截下来那段舞蹈来。

鸣人把小腿横到佐助的腿上。

“宇智波。”

“嗯?”

鸣人拉过佐助的胳膊,其实他早想象了,二人独处的空间令他愉快兴奋,他早从舞蹈开始的第一步就想要如此做了。

鸣人先亲到对方下巴,后者假装困扰的不断往后退着,鸣人更进攻这才吻到了佐助的嘴唇,就是这种紧得像被攥住胃部的感觉,呼吸困难,甜蜜又折磨。舌头刚撬进对方的牙齿,他就感觉到腰部多出了一只手,佐助把手指伸出他的发间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脑袋。

很久,佐助在彼此的亲吻间含糊道,知道Ländler在电影里的意味?

鸣人喜欢对方这样偶尔很突然而来的甜蜜。

他当然知道,那一段之所以被他挑出来,是因为就是如此刚好,它是一切真正的起点,它让男女主角彼此心动,最终终成眷属。

 

 


“你不能从这里跳过去。”佐助伸出手打断了他,“这是游戏规则。”

“对于新手来说,适当的放水才会显得你是一位合格并且令人倍感亲切的学长。”鸣人缩回被拍到的手背。

他将手掌托着下巴,企图让大脑细胞更加活跃好假以能从这个一面倒的棋局中走回来。白子已被吃了7个,从一开始宇智波就让他下得异常艰难。这哪里是指导棋,分明是令他几乎痛哭流涕要弃掉围棋好吗。

而称为学长的某人却面色不改,淡然的收下了他鄙视的目光。

 

 


一双手臂伸了过来,双手被干燥的掌心覆盖,佐助贴近他的背后,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身体被另种气息包围,温暖得不可思议。

“这样。”

佐助在他耳边吐出两个字,带动着他的手指按上黑白琴键,纠正他一直弹错的几个音。

他毫不争气的脸红,脑袋空白心速加快,动都不敢动的任凭身后的人摆弄,只恍惚又出神的想,不知道这个宇宙第一混蛋怎么又开始戏弄他,偏偏每次还总被正中靶心。感受到耳边的体温,他只能越发的低下头。鸣人完全可以想象佐助此时的脸,他有些什么样的神情,还有偶尔秒杀他的恶劣微笑。

“想什么?”

靠。

鸣人脸都要烧起来了,他挣扎的退开佐助的禁锢,闪到另一边。

“你为什么要害羞。”佐助调侃的问出这句过于天真的话。

“才没有呢。”鸣人仰着他涨得红色的脸反驳。

哎。

这甜蜜的令人不知该苦恼还是该愉悦的气氛,好似多呼吸一会儿这里的空气,他都能从这儿立马炸成烟花。

 

 

 


冷风差点冻伤他们的脚趾头。今夜的月光洋洋洒洒一片清冷,他们从狭窄的铁皮窗口看出去,所有景色都在这银色的光亮中乖张的潜伏。

鸣人有些艰难的从大衣口袋上拿出那对耳机,冻僵的手指随着汽车偶尔的颠簸解不开那其中的绕绕弯弯,他就要摘开手套来。旁边伸过一只手,在朦胧的月光中似透明的白。

他看着对方的手指发呆。

汽车的野蛮行驶令他们的屁股双双都移了位,也靠得更近了些。

鸣人把脸挪到佐助的脖子上蹭了蹭,他闭上疲惫干涩的双眼。耳朵上忽的塞进了一个东西,手机光照着佐助的脸,低头专注的样子怎么都让鸣人有些心动。想也没想,他便伸手在佐助的脸上摸了一把。

佐助没动,却缓缓的笑了起来。

佐助盖住鸣人在他脸上的那只手,耳机响出了旋律,欢快的鼓点。

他转过头来,眼里都是取笑他的促狭。

他们情深意切的对视,鸣人一时都忘却此时身处狭窄脏乱的货车厢和万丈无人的大荒原。

“靠过来啊,吊车尾。”最后佐助于昏暗中说。




“快下来,鸣人,你已经站在上面十分钟了。”牙忍无可忍地扬了一把水泼上去。 

“我在准备了。”鸣人又退了一步。 

“没救了吧。”牙游近鹿丸,已经不打算管他了。 

佐助从换衣间走出来,抬眼看看前方的人,抬腿一脚用力踢向那只圆润的屁股。

“靠!” 池中砸出一片水花,摔进水里的人扑腾个没完,没一会儿看着就快奄奄一息了。

佐助标准的姿势跃进水里,水中的人像抓住救生圈一样手脚并用缠住了他。 “放松,吊车尾的。”

“谁办得到啊。”一张嘴又喝了一口,这可爽了吧。 

“你也就只能在浅水区玩鸭子了。” 

“我喜欢鸭子!”鸣人抱住他的脖子,呼吸到新鲜空气令他感动得都快要流眼泪了。 

“下来。”佐助冷淡地下命令。 

“上岸。”他把头摇成拨浪鼓,一脸誓死不从。 

“白痴才学不会游泳吧。” 

“这是谁的错。” 

“你逻辑死的吧。”佐助慢慢地拖着一个废物游回岸边。 

“把我踢下来不就是想让我抱你吗,得偿所愿了吧色男。”鸣人捋了一把脸上的水。 佐助听罢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把他压到墙壁上,挡着他,手却恶作剧飞快地探进他的泳裤,鸣人吓得都快魂飞魄散了,他脸红地盯着不远处的一群好朋友,差点都要对佐助说来就来的勇气跪了。 

“上去吧,再待在水里你就要硬了。”佐助把他托上去。 鸣人赶忙滚上去。 

“你这样让我很难适应知道吗?”鸣人简直惊魂未定。 

“适应什么?你?”佐助把视线挪到他下身,“还是你“弟弟”?” 

牙恰巧游过,有些好奇,“弟弟?什么弟弟。鸣人?你?” 佐助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们昨晚待在一块。” 

“下次带出来认识认识啊。”牙边说边扑腾走。 

鸣人整个人都红了。

佐助促狭地瞥一眼包在小短裤里那个部位,忍俊不禁了,““弟弟”?”

“滚滚滚滚滚滚!”   

 

② 

鸣人从床上起来,对面的人给了他一个可以开始了的提示。风吹飞窗帘,晚风温柔地爬过他们的皮肤。 

 鸣人偏头酝酿了会,走近了一步:“约翰! ” 

“是谁在说话? ”对面的人蹙眉厉声叱喝。

 鸣人扬起手,“你像山中的雪一样洁白,像犹太山上的雪,从山谷中流到平原。”赞美像泉水从他胸腔不断喷涌,“阿拉伯的玫瑰,落日时的余辉,就连海面上月亮的吸呼……”

他突然停了下来。 

对面的人一直在看着他,神情像雕塑般冰冷。 

鸣人咳嗽一声。 

佐助及时地纠正了他,“莎乐美难道在这一会儿就感冒了吗?” 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一边拙劣的掩饰着要快咧起来的唇,“别太苛刻嘛。”

他暂停了几秒,缓慢收敛住脸上的笑意。 

“……这一切都比不上你身子冰洁的万一,请让我抚摸你的身体~” 话才说完,房里就响起一声响亮的“噗嗤” 

佐助顿时也被他气笑了,“有这么好笑吗?” 鸣人重新坐回床上,把剧本捏在手上晃了晃,因笑得用力过度,脸上都是红的。 

他撇撇嘴,看着佐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便大声说了起来,“向我走来的男子是谁?我不愿意他看着我,叫他走开,我不与他说话。” 

佐助对胡乱交换的角色有些忍俊不禁,他挑起眉挑衅地看着床上的人。 

“我是王国的王子。”

“退开!” 

“我要吻你的嘴。” 

“淫荡的~人啊,没有人能解救你……”鸣人看着被他们改得乱七八糟的剧本,一时之间都有些好笑。 

“他不就在这儿吗?”佐助把手插进他的脑后发梢, 他们在房间里接起吻来。 

也许佐助今晚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选择谁也不会再比选择漩涡鸣人对台词效率低下。

 

但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们似乎又找到了另一种全新的乐趣了。

 

③ 

“是什么啊?”鸣人接过袋子,从嘴里哈出几口白气,厚重的围巾把脖子裹得风雪不入。

背后商店的灯光明亮,橱窗的奢侈品让走过的女孩偶尔停留。人群川流不息,热闹的气氛从入夜后就将彻底城市包围。 

鸣人冲眼前的人笑笑,把另只手的袋子也递了过去。 

佐助欣然接过,在此之前他们都在为彼此准备的礼物煞费苦心,毕竟不总能只是送些敷衍而肤浅的礼物吧。 

行人时不时擦过他们的肩膀,不解为什么他们非得在人行道的中间占地方。

鸣人趁还没遭到抱怨,一把拉住佐助的手,走到角落的长椅坐下。 

冷风吹过门面,短暂地把疲劳都带走了。 “这种日子也要打工是不是不太人道啊?”鸣人歪了一下头,理着脖子上的围巾好让它松一些。 

佐助看他半天,伸出手帮他松开,又细细地绕了一圈。 

鸣人看着佐助的动作咧起嘴角,“去年的时候,我还在这里跟你递促销单呢。” 

“你有这么缺钱吗?” 

“以备不时之需嘛,像你这种可恶的有钱人是不会懂攒钱的乐趣的!”鸣人说。 

“你跟有钱人是仇人吧。”佐助回击他。 “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白痴。”佐助拍走他头上落下的几片雪。 鸣人感觉有些甜蜜,因为对方眼中的纵容与愉悦。 

头顶上挂着的霓虹灯简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天空开始稀稀落落地飘下细雪。这种天气实在冷得令人难受,但他却真实地在心中感受到了温暖。鸣人突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佐助,新年快乐。”

佐助也笑,“新年快乐。”  

 

④ 

“你要说下一句话。”鸣人低声提醒他。

 

“我喜欢你。” 

醒醒 


  31 5
评论(5)
热度(31)

© 秃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