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春天、和你

(二)一些开始

他感觉内心正受到一股强烈的,难以自拔的牵引,却同时深深胆怯,唯恐看清它不可企及的本质。

一只甲壳虫在它的手指下艰难的挣扎挪动着。注意到它,实在是阳光反射在它绿色的外壳上太耀眼了,同时覆盖着一层浅浅的梦幻的金色,这么个四肢毛绒能令姑娘们尖叫的小东西,令他不得不在课上分心,眼睁睁的看它就这么悠然自得的晒太阳。

他只稍微用一点点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力气,就能感受到指尖下有个小小的生命在与他抗争。几秒后,鸣人放开了它,看它如何以踉跄的姿态调整好身体,如何颤颤巍巍的往窗户的边缘爬去。

它是怎么来到窗前。

这层楼有三十四点五英尺高。他认为这种昆虫一般都躲在湿润的泥土或攀附于树枝和其他植物上。

鸣人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思想畅游,他感到自己灵魂似乎已经完全游出躯体。阳光令他昏昏欲睡,枯燥难懂的课程令他昏昏欲睡,就连眼前的这只小甲壳虫也失去了吸引力带着催眠的本事。直到他太忘乎所以,伊鲁卡经过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桌。那位温和的老师并没有对他说任何一句教训的话,但他眼中那细微的苛责却令立刻清醒得鸣人几乎要内疚起来了。

休息时间,牙从走廊摸到了他的位置。不久前他刚加入了曲棍球社团,并多次要求同样鸣人要加入。他要求的理由也同样正直,即曲棍球的拉拉队都非常正,然而鸣人知道他真正的原因。再说这个高中的曲棍球社团在一年中的重要比赛上都曾拿到过好成绩,甚至险些成就过冠军队。

但鸣人数次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对曲棍球不感兴趣,也并没有自信能加入。牙装模作样的跟他讲话,而眼神却飘忽的总集中在某个地方,鸣人忍不住不客气的笑出声来,牙立刻恼羞成怒的涨红了脸。

“你干嘛不去追她呢。”鸣人认真的给他建议,“如果你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她甚至都不会认识你。”

牙有点紧张的舔舔嘴唇,“好吧,你是说得对。”他直接从窗户跳了进来,然而只前进了两步又猛的后退转身回来,有点惊悚的说,“她的哥哥走过来了。”

鸣人伸长脖子,宁次走进了教室。鸣人只能拍怕他的肩膀老实道,“我不认为那四个字很难说出口。”

“那是你没谈过他妈的恋爱,鸣人,你等着吧,等你喜欢上哪个姑娘,那天你就会明白了。只要看见她你就会窒息,甚至都找不到自己的舌头好好说话。”牙贴近他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

鸣人一脸“你在骗鬼吧”的表情。

同往常一样他走那条路回家,很顺便的在那家熟悉的拉面店解决晚餐,店里就三位客人。他的斜对面正坐着一对情侣,他猜是的,整个学校都在说他们是一对,不夸张的说,风云人物。鸣人咬了一口炸虾球,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因为对面那个姑娘毫无征兆的哭了。

他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心想,哥们,你真的得上了,不然你的女朋友下一秒就会掀桌离开。

然而,没有。

那个男孩没有动,没有说话,姑娘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沉默而生气。但是他们那一块的空气的确是凝固,他离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份难受和尴尬。

“我恐怕不能跟你再做朋友了。”姑娘忽然说。

男孩依然没有任何表示,鸣人险些都替他着急起来,拜托?哥们。

“而你知道,我那么说是想让你挽留吧,你保持沉默甚至毫不在意。”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显得更洒脱,眼眶却更红了,“希望我从来没有对你造成困扰,佐助君。噢,你不需要帮我付钱,我能自己买单。”说完,她从钱包翻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这他妈的可就更尴尬了。

鸣人假装低头喝了一大口热汤,烫得他几乎合不拢嘴。

大!新!闻!

鸣人心里惊呼,但他没打算立刻跟别人分享,他知道就算他不说,明天这个结果也会传遍学校每个角落,毕竟宇智波佐助和春野樱分手了。也许这个说法还不正确,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对情侣会这样,如果真是这样,他会对爱情失望的。

但是不得不说,他认为刚才宇智波佐助的表现确实没有绅士风度,那些他的大多数狂热粉丝大概只在意他的皮囊。在春野樱离开后几分钟,宇智波佐助离开了他的座位,看样子也准备离开。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们的目光狭路相逢,宇智波佐助看见他时表现得也有些猝不及防,看他的那几眼有些冷酷,颇欲言又止,却还是沉默的离开了。

当他不知道他的姓名时便认识他了。在鸣人还只有15岁时经常去某个街头篮球场打球,那时候的队友基本是临场随便凑,佐助恰好也在里面。成人一般不愿意让他们参加,因为会拖后腿。鸣人那会个子并没有抽高,经常被对手盖火锅,这没什么值得冒火的,毕竟人外有人,但他不能忍的是,盖他火锅也是个同龄人,还并没有高他几公分。

后来他也不得不承认佐助的弹跳能力很高,

那次结束后,他们又有好几次交手,鸣人每次都输了,好多次他都默默的记住佐助每场上赢了多少分。但他们却从没有说上话,也许抱着那点自尊心又或许是佐助太过沉默寡言了,鸣人也从没有想过要主动跟他谈话。

然而每次周末去那个篮球场就像上了瘾,佐助并不常来,后来鸣人才渐渐总结出一个规律,佐助有时会周五的傍晚过来,之后就会再隔两周,周日才过来,如果他按照这种时间过来碰上的几率会高些。

在他结束中学生活的时候,在某个周日和佐助在球场遇上了,佐助带了两个伙伴,鸣人那会才发现,佐助并不是不能聊,只是看对象。而且他也并不是面瘫,他也会笑,还是那种会让小姑娘们尖叫的那种。他抱着篮球站在球场外犹豫好久,才下定决心走过去。

“我可以和你一队吗?”鸣人记得他那会说完就脸红了,毕竟不承认也罢,他的确曾在心里默默的和佐助较劲,之后还参加了学校的篮球社团,每晚练灌篮练得肌肉酸痛。

他也记得佐助当时的样子,他看起来有些吃惊,好像对于他走来和自己对话这件事也惊讶。鸣人清楚的记得,佐助当时是那样的,他先是很感兴趣的看着他,然后转头对着他的伙伴,慢慢的再嘴角扬起一个恰好的弧度,语气带些上扬的说,“他和我们一队。”

鸣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酷极了。

“你紧张了。”在鸣人错失一个灌篮得分时,佐助跑着经过对他说了一句。

鸣人愣了愣,他的确紧张了,明明氛围都蛮和气的,但他就是无法控制的紧张,生怕在佐助面前出错,这样可就太丢脸了。

佐助从伙伴那里接过球,带球快速抄过两人,然后轻轻一跃把篮球投给了他,他总是做得那么游刃有余,动作好看,打篮球明明要更粗鲁,要更多的流汗。

鸣人后退几步接过球,球旋转的震得他手心发麻。

“手要稳,别跳太高。”佐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鸣人用手掌将球送出,他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因为球还未进篮筐他就知道,这球他会进。

果然,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他回身跟佐助击了一下掌。佐助笑得欠揍:“你也不是吊车尾嘛。”

鸣人给他比了一个中指。

那场比赛鸣人打得酣畅淋漓,那些时刻像是才真正的体会到打篮球的乐趣,因为奔跑,跳跃,投篮,甚至被拦截都感觉很爽,他很好奇为何之前从没感受过。

佐助坐在地上,拉起衣角楷额头的汗。鸣人到现在认为那依然是他值得珍贵收藏的一天,他也几乎认为他就会有新朋友了,那场结束后他们四个人一起去喝了冷饮,沿街一直走路聊天,直到日落。那时他才知道佐助就在离他家不远的学校上学,水月及重吾都是他的同学。

夜晚变得热闹,人潮越来越多,不远处的街头艺人都开始出来工作了。鸣人愉快的跟他们告别,就跟很多狗血的故事那样,他以为自己已经被佐助接受,而结果是,从此以后他再也没在那个篮球场再看见过佐助。只有有一回看见水月一个人在对面的马路走,他在强烈的挣扎下最后选择放弃让自己去追问,他觉得这样没意思。

直到如今,他在新的学校听见他的名字,远远的看见过他发表过演讲。

他是真的很优秀,也愿意承认女孩们为什么愿意冲他发花痴。鸣人想着,他从来没去对佐助说过他想和他做朋友,所以就像现在这样,他们依然离得很远。鸣人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鸣人离开拉面馆,想到了牙,他嗤笑一声,心里不服的想,“这种变态的感觉,我早就他妈的知道了。”

 

tbc.

不要在半夜写文,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写出来的是啥,根本无法控制的剧情,往我也不知道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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