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直到万物终点

(二)

 

不是存在电影和小说,也不是存在于传说的吸血鬼,真实的在他的脖子上留了两个牙印。痛感已经不在,但另一种令他别扭的,尴尬的感觉还遗留着,仿佛那道呼吸还黏在他皮肤上,成为了属于他自己的一部分。

如果说在过去之前,他对吸血鬼一无所知,那么现在他绝对对这个物种有了一个全新且详细的认识(网络搜索告诉了他那么多)。

鸣人躺在床上,月光透过他的落地窗洋洋洒洒的打进来,他压根睡不着,又联想到了些不好的事。于是掀开被子趴在窗户上往下看,月光很亮,他能看清路,包括玖辛奈新弄的花园。

什么都没有,他犹豫的在床边站定,无法阻止内心古怪的念头,然后僵硬的,静静的趴在地板上望了望床底。

空的!

他大松一口气。

说不准他根本不能从那间破房子里出来,所以才会要求他帮忙。今天发生的一些都太过玄幻了,他实在筋疲力尽。鸣人重新躺回床上,倘若他将此事告诉别人,他确信没有任何一人鼓励他遵守承诺的。

然而只要他一闭上眼那只吸血鬼的脸就阴魂不散,他咬在自己脖子上痛过任何一个护士往他屁股里扎针。鸣人那时候感到疼痛,眩晕,真真实实的腿软,如若不是对方托着他,他肯定能像根面条似的软趴趴倒在地上。

那酷刑也许结束得很快,也许只是他的错觉。那只吸血鬼的嘴角淌着他的血,鸣人看见他的瞳孔,毫无杂质的黑色,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冰山,将唇边的血液默默舔去。鸣人伸手摸向伤口处发出一声呻吟,然而最令鸣人不能接受的是,他又将他放进了那副棺材,如果鸣人有力气定能跳起来恨恨的刮几把对方的脸。

但他没有,他软弱无能,没有超级英雄的武器也没有超级英雄的超能力,而他的面前显然是一只开了挂的吸血鬼。他泪眼婆娑(疼的)央求道,“我可以坐地上,不需要占用你的床。”

那只吸血鬼却只轻轻的扫他一眼,闲庭漫步般打开了窗。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而这里却仍是一阵带着灰尘的旧味道。夏季的酷暑似乎都波及不到这里,这个他忌讳的铁棺材如同自带空调,他躺了几分钟便感觉冷了起来。

鸣人慢慢的从那里爬了出来,脸色苍白,他想到了更实际的情况,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我可以帮你买东西,但我的脖子怎么办,我的父母会怀疑,然后他们再也不会让我一个人独自到山上来了。”鸣人不想也知道,那道勒痕只要过些时间还能变得更恐怖些。

佐助站在窗边淡淡的看了他好一阵,“吸血鬼无法治愈人类。”

鸣人忍不住咳嗽一声,他曾看见过好些个都将自己想象成吸血鬼的人类去伤害身边的人的新闻。但眼前的这个人,他看起来不像精神病,脑子也不像有毛病。他很高很瘦,身上穿的像是上世纪的衣服,黑色披风已经被他解下扔在了一旁。鸣人发觉很难用自己可怜的词语去形容这个人的特别。或许是他没长了一张杀人犯的脸所以看起来没有那样可怕。

他被吸了血,被一只吸血鬼,接下来的情况还未知兴许还能遭遇更坏。但他脑子发涨,稀里糊涂的就问出了一句从刚刚就很困扰的问题来,“如果你真的是吸血鬼,那你怎么会有呼吸。“吸血鬼没有脉搏,没有心跳,他们浑身冰冷,畏惧阳光,永远只能于黑夜中行走””鸣人斗胆背了段维基的信息,继续发问,“这难道是错的?”

“那确实是低等生物的特征。”吸血鬼朝他走来。

鸣人忍不住想往后靠,他整个人都灰扑扑的还有附带些失血的头晕。这是个老房子,这里在山腰的深处,他才搬来这里几天,他才十三岁!他有点哽咽的说,“你会让我回家吗?”

“你刚才不是保证自己会再来?”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个非人类且对我有生命威胁的吸血鬼,鸣人当然没敢把这些说出声。

 “鸣人,你可以不来,但我会渴望你的血。”佐助抚摸着他的伤口,“最后我会做的肯定不是你会喜欢的事。”

鸣人单纯,但他并不是傻,他能听出来这是个威胁。他怔愣了好一会,完全游魂般的下了山,直到摔了一道坡才如梦初醒。

鸣人郁闷的翻了一个身,一把被子盖过脑袋,很久才终于逐渐在胡思乱想中沉沉睡去。

离开学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鸣人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他没有将他遇到的事情告诉小樱告诉鹿丸,而是完全的自己保留了起来。何况,兴许他说了,他们还会认为这只是他的一个恶作剧。而且那只吸血鬼肯定不会希望他广而告之。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吸血鬼要求他去买的东西,那些东西都相当平常,鸣人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但目前他仍然不愿意去承认。

时过中午,指针毫不留情的滑向13点,鸣人越发忐忑不安,他知道如果现在还不出发,就真的来不及了。他犹豫了一些时候,终于才认命般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钱罐子掏出了他的零花钱,跑到生活超市买了大把的洗刷用具。

这特么就是个悲剧,大写的。

鸣人喘得跟条狗,搬了两趟才完整的把那些东西搬进那栋老房子。佐助吩咐他先从沙发开始,然后是那几张古董椅子,厚毛毯已经不见踪影,这意味着,鸣人还得一个人把这些地板擦干净。

鸣人跪在地板上,他浑身发着臭汗,金发缠着黑色的蜘蛛网,双手拿着破布苦命的正来回擦地板。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被磨练出了一种奴性,因为当他将沙发和椅子全部都擦得闪亮亮的时候竟然产生了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而这个房子的主人,正舒服的躺在窗户旁的椅子上看着他沉思。

看见他的目光,便漫不经心的开始指点。

“你做得很好,现在我建议你可以先把天花板的蜘蛛网弄下来,以免重新需要再次刷一次地板。”

好吧,他是吸血鬼,他开了挂。鸣人深呼吸两回,告诉自己不能生气。

“我只有一米五。”鸣人说到这感觉到有些羞耻,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玖辛奈无数次安慰过他他只是还没开始长个。

佐助挑了下眉毛,显然还没明白他话里的真正意义。

鸣人只能无奈又泄气的说,“我够不着。”你为什么就不能来搭把手呢?这到底是谁的破房子,网上还说了吸血鬼很有钱,不应该还需要这些破烂啊。

“你会找到办法的。”佐助相当事不关己的说。

现在,鸣人在树林里找到了一根足够长的树枝,他将那个小扫把绑了上去,回到屋子里踩在椅子上辛勤的继续干起了活。所幸,那些蜘蛛网并不是很难清理的障碍,鸣人汗流浃背,即使是再凉爽的风也满足不了他了。

现在已经接近五点钟,太阳还悬得老高。鸣人大致的把整个大厅上上下下全都擦了干净,佐助开始从那张舒适的躺椅上起身检查哪个地方还需要重新加工。

“你做得不错。”半天,佐助才从嘴巴里真诚吐出了一句赞赏,木质地板蹭蹭发亮,但空气中各种洗涤剂的味道一时半会是难以清除的了。

“那我可以回家了吗?”鸣人没多大底气的问。

他浑身上下脏得要死,小麦色的皮肤都快成黑色了,一头金发蔫蔫的耷拉着。

“跟上来。”佐助没回答他,却随即对他发出了另一道命令。

鸣人犹豫了一会才从地板上站起来,磨蹭的跟着前面的人走上楼梯。他被带到了沐浴间,鸣人从镜子里看到十分狼狈的自己,他两只胳膊累得发酸,脸颊上都是灰。身上这套衣服恨不得扒光,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他可以非常的肯定,回家后他会继续的吃玖辛奈的拳头,爸爸肯定不会再拦得住她。想到这,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佐助沉默的盯着他,半饷才道,“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吗?”

“不了。”鸣人脸红的转身过去开始脱衣服。

等他跨进浴缸,佐助已经离开了,还帮他掩上了门。浴缸的位置临窗,还未西沉的阳光透进来,水面波光粼粼。

鸣人揉着他的头发,不时探进水里冲洗。他和一只吸血鬼和平共处了一个下午,够梦幻的。鸣人惦记着回家,即使这个吸血鬼目前再怎么表现得友好,然而他们始终不是同类。他穿回了自己的衣服,佐助却在楼下正对着倒立在墙边的那副铁棺材出神,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游走在那两行外文上久久徘徊着。

他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会呼吸,有心跳,虽然面目冷峻,肌肤触碰时同样冰冷没什么温度。他不能想象一个人生活是多难以承受的状态,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大片树林,除了偶尔路过停留在这儿的风。

他孤独吗?

鸣人想。

他走下最后一阶楼梯,吐出心底不太舒服的一口气。但这些都没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对方也应允让他回家。如果可以,他是一点都不想再到这里来了的。

“我要走了。”鸣人试探性的说。

佐助在角落的阴影里转过来身,说了一句让鸣人感到窒息的话。

“鸣人,以后由我来决定你的去留。”

tbc.

对这篇文绝望了。

等我感觉好些再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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