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佐鸣】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上)

※来自天窗的点梗:鸣人多年前渣了佐助多年后旧人重逢重新把佐助追回来的故事。

※是真的,很狗血,请注意避雷。

 

 

爱是一杯40度会燃烧血的烈酒。


鸣人坐在吧台上拒绝了几个会成功的艳遇,他喝得有些厉害,没有节制。酒保跟他还算搭得上话,事实上人人都能和漩涡鸣人搭上话,他能快速和每个人打成一片(只要不是他所讨厌的)。


酒保继续将空酒杯续上。


“你快醉了。”这位年轻的酒保很良心的建议了一下,“在你没醉得按不了电话前这杯不能再喝了。”


鸣人感觉到胃很辣,像一团野火烧得他心头发烫,同时烧得他感官迟钝。他并不嗜酒,但酒精也许果真能麻痹人的神经,模糊感觉。他现在大脑像停止了工作一样,就连想要听取酒保的意见都有些难。他下意识地去拿酒杯,被拦住了。


鸣人怔住,他呆楞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有些不明状况的委屈:“你为什么不给我?”


酒保也愣,他实在有些无奈,喝醉躺在酒吧过夜的也不是没有。他要是再狠心些,下班后完全可以将人扔出去。


“手机给我。”酒保把手放在台上拍了拍。


鸣人好半天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一字一句:“我没有朋友的。”


这说的都什么屁话。酒保瞪了他一眼,他又不只一次看见他是结伴来的,而很明显那些都是他的朋友,举止亲密,谈话期间大声纵笑。


即使不是朋友,也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吧。酒保划开他的手机屏幕,找到联系人。真的是——非常五花八门的昵称。他找到了第一联系人的号码,里面备注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混圌蛋。


酒保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会,放弃了,那是日本的号码。打过去根本没用,对方难不成这个时候还会搭飞机过来接他么。


于是酒保找了电话记录上最频繁的一位,是个男性,确实有力气可以将人带走。


结束后他将手机还给鸣人,鸣人紧紧的窝在手心里,脸趴在桌上口齿不清的埋怨。“你…干嘛打给鹿丸?”


“……”


“他会杀了我的。”


“……”


当鹿丸凌晨快一点接到电话时,是有些恼怒的,他带着一身起床气赶到酒吧,看到烂醉如泥的人却瞬间没了脾气。


漩涡鸣人就是他上辈子的克星,总能用各种办法让他妥协他不想做到的事。


“人我带走了,多谢。”鹿丸朝酒保道谢,对方只转头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


鹿丸从不知道鸣人能这么重,他们以狼狈的姿势好不容易才挪到了酒吧大门外。鹿丸打开车门,把人扔在了后座了。


鸣人一下子就躺倒了,发出几声难受的呻圌吟来。


“渴……”


鹿丸把他的脚抬上去,才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水,托起人的脑袋耐心的灌了几口。鸣人之后瞬间没了声息,他躺在后座上紧紧的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鹿丸关上车门,爬进了驾驶座。鸣人魔怔的又开始轻声呻圌吟起来。


鹿丸不耐烦的夹起眉头,叹息道:“在到家之前你别再想有要求了。”


鸣人根本没听他的话,在后座上把自己弓起身子缩作一团,却真的安静了起来。


但随即,鹿丸僵住了要抓方向盘的手,甚至忘了接下来系安全带的动作。


——他听到了一声啜泣。


鹿丸很久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喝得太多了,白圌痴。”佐助毫不客气地伸手取走他的酒杯。


“诶诶!”鸣人想追回来,却被对方瞪过来的目光下乖乖停了手。不管他们之间的感情再如何变化,鸣人总归还是会对生气的佐助进行妥协。


毕业前夕每个人都过分纵容自己,鸣人看着在包厢内东倒西歪的朋友们忽然发出一阵笑来。佐助把酒杯放下,拉过他的手带着他走出去。


他们走出包厢,整条长廊从各个包间传来鬼哭鬼喊的歌声和欢呼声。


“佐助。”


“嗯?”


佐助转过头来看他。空无一人的走廊,电梯还停在一楼,鸣人觉得他一定是被酒精控制了大脑吧。


他朝对方笑了笑,忽然感觉有点心动,便凑过去吻住了佐助的嘴唇。他看到佐助因吃惊睁大的眼,也感受得到捏在自己手臂的手指加大了力气。


只是两秒钟而已,鸣人离开了佐助的唇。鸣人有些雀跃的兴奋,兴许是因为佐助的反应让他吃惊了。但这也确实是他头一次主动,佐助向来尊重他,即使他们是作为正在交往的恋人也毫不会作出逾越的事情来。


佐助瞪着他片刻,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就将他拽了进去。


他的声音淹没在自己的喉咙。佐助压上来吻住他,攻略城池的,凶狠的,鸣人感觉到电梯的失重又或者是因为酒精彻底上头,他感觉一阵窒息与眩晕,想要开始挣扎。而佐助仿佛能明白他一样,却温柔了起来。缠着他的舌头轻轻地吮圌吸着,鸣人手抖的抱住佐助的脖子,在几秒钟后将人推开了距离。


电梯没一会就降到一楼打开了,鸣人红着脸擦掉佐助留在他唇上的口水。他反抓起佐助的手,一路匆匆走到马路找出租车。


半晌,他听了佐助的笑声。


鸣人僵硬的停止了动作,他松开佐助的手,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佐助在夜灯下的脸看起来几乎有些不真实,他嘴角还残留着笑意,眼睛里带着至诚的认真闪闪发光。


鸣人有些恍惚起来,他真的是很迷人,这么冰山的人却在某个地方有着很可爱的一面。鸣人不知道自己从佐助眼中看起来什么样,因为佐助看起来真的很快乐,比他答应交往的那瞬间还要显得高兴。那意味着——佐助也许真的很喜欢他。


鸣人有些出神的想着,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佐助的脸。佐助抓圌住了他要放回去的手,自信的,嚣张的,却同时温柔着吻了吻他的指尖。


“鸣人,我很高兴。”


 


鸣人从梦中惊醒,他艰难地从后座坐了起来,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好一会的时间,他才从分辨出了车窗外的风景,这是在他家楼下。鹿丸站在车子旁边抽烟,鸣人打开车门,一阵新鲜的空气朝他汹涌袭来,夜晚的风还是很凉,吹得他脑仁发疼,却也令他清醒了些。


“谢了鹿丸。”鸣人踉跄的下了车站稳朝那个影子说,他停顿下来张了张嘴,“我……”


“不必跟我解释的,鸣人。”鹿丸弹弹烟蒂,最后把烟抛到了路边。“下次有点分寸,我回去了。”他说着又皱皱眉的怀疑起来,“你一个人上去没问题吧。”


鸣人跟他挥了挥手,“别操心啦,我好多了。”


鹿丸就再没说什么,将车子拐弯,就开出去了。鸣人回到出租屋,头痛几乎令他恨不得撞墙,他翻找电脑桌的抽屉,找出两盒药,也不洗漱,最后一头倒在床上就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他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头痛的感觉减轻了很多,他一边拆开快速食品的包装一边放进微波炉。手机响起来,他擦干净手,屏幕上显示的“小樱”让他迟迟才接起电话来。


“你还不给老娘滚回来!他要跟那个狐狸精结婚了!”小樱听到他的声音就从另一头大嚷,鸣人被她瞬间吼得有些发懵。


“小樱……”他的心里传来一阵酸涩的苦闷,但小樱没给他机会上演苦情戏。


接着小樱就淡淡地接了一句:“鸣人,错过这一次,你再也没机会了。”


鸣人浑身一僵,小樱的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闷闷的砸到他心上,又像一把利剑,狠狠搅着他的心。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站在原地呆了几秒,立刻把床底下的行李箱拉了出来。


直到在机场等候,鸣人还是感觉很恍惚。小樱的话一直反复在他耳中回响。这些年他一直都对小樱抱着一些可以称为愧疚的心情。当初佐助是小樱爱慕多年的对象,佐助却选择了和他在一起,这件事虽然事后小樱没有说任何怨言,现在她看起来也很洒脱,但当年的眼泪也都是真实的。


现在对方依然会对他们相互关心。他真的有一个很好的朋友,鸣人愧疚的想。


“不用我跟你说,你也知道这桩婚事有多不可理喻。我不知道佐助君为什么没有拒绝,但是那个女人根本一丁点都不适合佐助。”小樱在电话中大为激动对他说,“如果她都可以,那么显然我比她更好,为什么佐助君没有选择我。你知道答案的鸣人。”


鸣人没有回答,9000公里不是障碍,即使是90000公里都不是障碍。


他们真正的距离是……


 “可能他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鸣人在东京没有房子,他老家在北海道。到了东京机场,他随手招了车就去了一家酒店。


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鸣人敢肯定的这么说。他曾想过无数次佐助的未来,肯定就是大多数人艳羡的人生赢家吧。有才能又足够努力,这种人一旦这样一直走下去,能达成什么程度的成就虽然很难判定,但肯定只会越来越好。他也曾一度疑惑过,也许佐助只是在半途走错了路,不然他们可能到现在还是一直很亲密的朋友。


鸣人躺在床上,窗帘只透出来一点淡光,时钟已经跳到了傍晚六点。鸣人眼眶下面有一层明显的黑眼圈,他疲惫不堪恨不得用锤子将自己一把敲昏好好睡一觉。


他绝不能,鸣人将脸揉到枕头里,他绝不能以这样的状态去见佐助,更不能以这么糟糕的面貌参加佐助的婚礼。


在前两天即三十号的晚上,他接到了牙的电话。由别人嘴里得知这个消息,让鸣人相当震撼,他当即苦笑,“佐助或许不会邀请我吧。”


牙却在另一头跟他说,“是他拜托我来通知你的。”


鸣人拿出手机,佐助的号码他早熟烂于心,在外面的两年却从没有打过。他们已经有整整两年的时间没有联系过了,没有说过一句话,鸣人通常只从朋友的嘴里得知佐助的近况。


他常常会疑惑,佐助会不会想起他来。


在他思念他的时刻曾怀念他。


兴许这世间是真有因果报应这回事,鸣人鼓起勇气,抖着手指点开了写着“混圌蛋”的号码,漫长的通话音变得越发折磨,每一秒都像被放慢了一万倍,鸣人甚至想立刻挂断。


就当他都快要放弃时,通话接通了。


手机传来一个他幻想过千万次的声音,如记忆一样,低沉有力却带了些公事公办的语气。


“哪位?”佐助开口问。


鸣人瞬间屏住了呼吸,他想呼喊对方的名字,但羞耻与痛苦都在紧紧的揪着他,令他不能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字。


佐助在那一头得不到回应,顿时也沉默了下来,两头只传来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那一刻鸣人却感应得到,那股微妙的沉重隔着手机传了过来,他刹那间醒过神,佐助可能知道他是谁了。


默契的沉默长久的拉锯着,鸣人艰难的呼了两口气,他刚想开口,另一头却传来了熟悉的喊声,一个让他呼吸困难的喊声。


“鸣人?”


鸣人张了张嘴,他只好干巴巴的笑起来,尽量让自己别显得太过尴尬。“是我,佐助。”


佐助在那头没有回声。


鸣人又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快活些,“我已经到东京了。”


“刚下飞机?”佐助问,他似乎走动了起来,周遭变得吵闹起来,有喊他的声音。


“嗯,我住在酒店。你的婚礼……”鸣人迟疑的说,斟酌着措辞。


“抱歉,我现在有事,不太方便,待会再联系你。”佐助说得非常客气且疏离,手机稍后便传来断音。鸣人有些发愣,也有些始料未及。


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个念头,如果佐助恨着他,兴许还能证明他重要。而如今对方对他这种不计前嫌的态度,鸣人真正感到了心慌。他不愿意承认也没想过,真正在佐助心中失去那个独特的位置,自己会怎么样。


第二天早晨,鸣人正苦恼的准备换衣服,就传来了敲门声。鸣人拉开门,小樱站在门外,灿烂的对他大笑着,张开双手给他来了一个拥抱。


“你也真舍得一出去就是两年啊。”小樱松开他,一走进去就忍不住对他吐槽。


“我经常想你们啊。”鸣人听完抗议。


“隔着这么远的思念有个屁用。”小樱坐到床上白了他一眼,然后又歪头正正经经的开始打量他。“你变帅了,鸣人。”


鸣人有些难为情挠挠后脑勺,老实相又一把欠虐的说,“小樱你还是骂我吧。”


小樱立刻便满足他,恨铁不成钢的开始骂,“怎么去了国外两年还是这么不长进,鹿丸有没有被你气死。”


“他恋爱了,幸福得很。”鸣人不服气道。


小樱叹息一声,“我也恋爱了,鸣人。”


鸣人明显吃惊,他是真的愣住了,随后才激动起来,“祝贺你。”


“哈哈哈哈”小樱爽朗的大笑,“是个不错的家伙,对我很好。”小樱看着他,却转移了话题认真的道,“如果佐助君是来真的,鸣人,你准备怎么办?”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拒绝自己去想。


但他却没去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小樱静静的说,“只要见到他,我就懂了。”


小樱告诉他该下车时,鸣人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佐助会过来接他们一起到婚礼租的场地去,他们将在那里呆几天直到婚礼开始至结束。


鸣人踏出车子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他被小樱拉着穿过人行,头顶的日光毒辣得令他精神恍惚。


他看起来是不是正常,放不放松,是不是过于紧张。鸣人他站在商场的入口感觉一阵口干舌燥,他并不想让自己令佐助看起来太狼狈。


他曾梦见过他,佐助看起来看起来总是不大真实。


而现在,这个人正朝他走了过来,他像风,像雪,像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川。鸣人看见他是熟悉的,却又感觉无比陌生。


他尝过他的吻,佐助动情起来时另外独特的样子。


鸣人条件反射的扯出一个笑来,怔然间被对方伸开手轻轻抱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鸣人也在他耳边轻轻说,却同时感到鼻子无比酸涩起来。


他还想说,我后悔了,重新开始,行不行?


佐助却松开他,同样的给小樱来了个亲切的拥抱。而他的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鸣人感觉胃部一阵剧烈的紧缩。


他真的,永远属于你吗?


tbc.



tbc.

再修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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