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佐鸣】像星期日,像下雨

本篇娱乐圈梗,影帝佐助x热爱音乐的鸣人。文题是用了某部电影的名字。

里面的那些歌词,真是编得迷之羞耻,答应我你们看中文时想象鸣人唱的日文或英文!

 

“能找到他吗?”

“很难说,他当初结束拍摄后就回老家去了,没人再联系过他。”制片人打开抽屉翻了一通,递过来一张名片。“如果他愿意见你,你也许可以试试问自来也导演,当初是他亲自去选的人,开拍前一天才拉人进了组,全由他负责的。”

佐助伸手接过,抿紧了唇线。白底烫金的名片,自来也,拿过最佳导演,拍了六部影片,两部都获得过最佳电影。非常个性的独立电影人,只拍自己想拍的东西,偏偏每次上映都能俘获大批观众,票房大卖。

“抱歉,打扰您了。”佐助站起来跟这位制片人握了一下手,他其实已经退休不搞电影了,如果不是有鼬的推荐,他今天见不到这个人。

佐助走出别墅,他的经纪人正懒洋洋地靠在车上抽烟。

“怎么样?”卡卡西知道他不喜欢烟味,吸了最后一口就摁掉了。

佐助打开车门钻进去:“你不愿意带我去找自来也,我只能自己找方法。”

卡卡西随后也坐进了驾驶座,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非他不可吗?”

佐助看着窗外,微微把眉蹙起,执拗地坚持:“非他不可。”

 

佐助在来这里之前其实有想过探访自来也会是更快的捷径,但那位导演也真如传言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要拍新电影会出现,其余时间一概找不到人,连这么牛皮糖的狗仔想拍他的新闻都毫无办法,可想而知。他拿出那张名片来看,猜测道,这兴许是个私人号码。

“你为什么非想找他合作拍那部电影?娱乐圈多得是有才能的歌手也多得是有演技的演员。”卡卡西发动了车子。

“这个根本不是问题。只有他适合。”佐助说。

“你是从头到尾就只想让他来演吧。”卡卡西忍不住碎碎念,“也是怕了你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根本无法判定他的状态到底怎么样。观众都已经全忘掉这个人了,你也许最后只会白费力。”

“只不过是四年。”佐助对他经纪人这番话显然不太爱听。

“是,四年也足够让你从小透明拿影帝了。四年有多少新人来新人走,你比我清楚。也许四年说不定也能让他发了福,根本不能上机。”

佐助反倒是被他气笑了:“他才25岁。”

卡卡西看他这样也不再与他争辩了。自来也是他老师的老师,有点拗口,两人虽说有这么一层关系,其实并不熟,除开在屏幕里看到的,他也就只见过自来也两次。佐助让他帮忙联系,其实也在为难他。何况,当年人是说明死活不再拍了。

他从后视镜看佐助拨通了那个号码,禁不住又想要再抽一根烟。

 

自来也目前在巴黎,电话是他生活助理接的,对于佐助的来电显然还是有些惊讶,但还是转给了自来也。可惜佐助打得不是时候,自来也要出门。问人的事也只能延后一些时间再谈。

佐助目前还处于假期中,他拿过一个最佳男配,去年拿了影帝,不必再转轴地忙碌接片接活动去刷脸增加曝光度。就算他躺在家里不出门,卡卡西也能每天带着新剧本来让他选。

 

晚上下起了雨来,佐助泡好咖啡,坐在毛毯上放了一部影片。这是自来也导的第四部电影,是并不太多见的音乐题材。

电影的第一个镜头是暗下来的夜空,街灯噗吱一声亮起来,随后镜头拉向路边的一间24小时便利店,一个男青年推开玻璃门撕开巧克力的包装吃了起来。镜头拉近,拉近,一个半身近景。佐助盯着他,一头毛躁的金发蓬松着活像五天没洗过头。镜头切了一个脸部特写,有些像深海的双眼,他淡漠地瞟了一眼马路对面,一个吃力地拉着活像得了癫痫的狗的女人,脚步匆匆融入开始起雾的夜,背上背着个吉他包,回到狭窄的公寓里。

 

佐助要找的人就是这部片子的主演,当年这部电影上映前并不受太多人看好,演员用的全是新人。两位男女主演比十八线的小演员还要来得脸生。如果不是因为导演是自来也,恐怕没上映就有可能被打了差评。因为当初戏全拍完后才有人爆料男主角是导演临时从路边小吃摊找来的,大学专业学的设计,跟演员完全沾不上边。

佐助看到一半时,手机才响了起来,是自来也。今天下午佐助只匆匆来得及一提,他的问候刚刚结束,另一端便传话过来。

“宇智波佐助,去年拿了金像奖的小子?”佐助拧高了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有些不稳,显然是有些喝高了。

“你说想找鸣人?”自来也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单刀直入地询问了。

佐助抿了抿唇,当年那个人没参加过开机仪式,后来也没去参加电影活动宣传,从未在媒体上露过脸,电影一杀青就跑了,而且电影的最后也没署他的名字,任性地只标了“无名”二字。那时候还被网民818了好一阵。

 

  ——ナルト。

 原来是这个名字吗。佐助拿着笔在空白纸上随手写了出来。

“是的,我找过当年《蝴蝶》的制片,他表示对鸣人的事并不知情,所以辗转告知了我您的联系方式。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鸣人那个家伙啊,他不是专业的演员。你为什么会想选择找他拍戏?你显然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虽然会有些冒犯您,但当年同样的这些话,有没有人对您这么说过?”佐助反问了一句。

自来也在那边突兀地沉默了下来,他是个爽快人,佐助既然都找到他这里,说明诚意十足。

“他在神奈川的老家,我稍后会把具体的地址让我助理发邮件给你。至于他最后会不会答应,我不能跟你保证。”自来也说,“那个臭小子,脾气可是很倔的。”

佐助不禁莞尔一笑,彼此彼此了。

 

佐助在新干线的自动售票机取了头等舱的票,他一个人来的,提前了一天,卡卡西都没机会骂他,更没机会跟着过来。他戴着帽子,幸好天气太冷,他脖子的围巾挡住了半边脸,也没路人认出他来。

佐助坐在候车室,听着广播一遍遍的提示音,过了片刻便掏出了耳线机,手指滑向他喜欢的歌单。

鸣人唱过的这首歌,有许多人翻唱的版本,但还是这首原唱他更喜欢。

“你一定终将忘记今日”

“纵然伤害就如同烙印”

“你听,你听……”

“那是大雨磅礴的声音”

“是孤独和悲伤伴奏的旋律”

  ……

 

纯吉他弹奏,佐助想起鸣人在《蝴蝶》里唱这歌时,是为了唱给门外楼梯口因为失恋而放声痛哭的女孩。不管是人声还是弦乐,都是非常令人安静下来一首的歌曲,哀愁又宁静。

电影当时轮换地切着他们的镜头,最后定个在昏暗的走廊,橘红色的夕阳光线全铺在走廊上。画面与音乐明明都如此温柔,却因为女孩撕裂的哭腔,透出一股近乎于绝望,令人想要落下泪的冲动来。

整个故事其实并不太复杂,鸣人所演的角色因为遭遇种种变故后,内心渐渐变得冷漠坚硬。他跟家里人闹崩,跟经纪人闹崩,最后连最开始组合的乐队都闹翻了。

整部电影的前大部分只能偶尔从一些小细节,才能看出这个人曾经也很温柔。直到某一天,他在兼职的餐厅和一位常客终于碰了面。

从小学芭蕾的女孩,只是与普通人稍微有些不同——她天生就失去了声音。

后来,日子长了,两人的感情有了变化,她渐渐成为了鸣人唯一的听众。鸣人看不懂手语,他们就会用手机跟笔交流。两人坐在阁楼外的楼梯口时,鸣人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梦想?成为专业的芭蕾舞演员,站在百老汇的舞台上表演吗?

女孩摇了摇头,写了下来。

——不是因为梦想,之所以跳舞,就只是因为我喜欢芭蕾而已。

鸣人为她的这个答案愣了一下。

 

他们曾在夜深时,听同一首歌意识到彼此的心意。女孩鼓励他不要丧气,而他之前投的小样最终在音乐公司找备选时,被抽出来选中了,联系上了他。

一切仿佛都在变好。

他们帮助他设想好了未来,多梦幻啊,鸣人仿佛闭起眼睛就真的能感受到万人体育场馆上呼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努力是真的有回报的,他的梦想就快要成真了。然而当音乐公司要跟他签约时,却提出了条件。他们看中了他在音乐上的才能,却也需要他无条件地同意与接受公司的包装,他需要改变风格,公司买回来的歌会冠上他的名字,一切都需要炒作,无论是他之前的任何故事,还是包括他的出身,都必须由公司来量身打造。

原来这真的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而已,鸣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

他可以放下自尊,可以因为生活而变得越发世俗,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音乐公司的那些安排。是的,那确实可以令他过得更好,可以令他的名字和他的歌被更多更多的人听到,但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接受。

离开公司后,他沿着回去的路,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事情,他开始因为这些年来所有狗屎的事情忍不住咒骂,忍不住痛哭。

他站在人群之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他在广场里唱起了自己创作的曲子,把那首已完成的,他本来想要当做成名曲的歌,倾情地献给了每一个路过的人们。而人群中一个下班回家的音乐制作人停下了脚步,那天晚上他得到了一张通往梦想之路的名片,

可电影的最后,他却并没有拨打那个电话,他把那张名片留在房间。镜头里的日出璀璨而迷人,鸣人迎着日出的方向走去。直到电影结束,也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到底有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佐助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他抬头看着屏幕上滚动着的即将开动的列车,提着小行李箱跟着人群走去。

他所在的车厢人并不多,雨水爬满车窗。他电话关了机,卡卡西恐怕正在跳脚。佐助知道他这样做有些任性,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疲倦清晰地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鸣人饰演的那个角色,有些冷淡,但他会为失恋的女孩唱歌,会给路边的流浪人递热咖啡。他经历过家庭的变故,从艺术学院退学,后来被星探相中却和经纪人闹得不欢而散,失去了翻身的一个好机会。在他愤怒地转身疾步离开后,经纪人却还是没放过他,在背后毫无形象地狂吼:

“你知道我现在到哪个酒吧都能看到比你更好的人吗?像你这样的家伙永远也不会出名!”

鸣人可以说出一百个当初不被看好最后依然大红大紫的明星,但却无法说服自己,经纪人说的不是事实。此后他开始放弃进娱乐圈,不再向音乐公司寄小样。

 

列车靠终点站停下,天刚刚暗下来。佐助下了出租车步行,一间间将每家商店的门牌号对比。在经过一个小路口处,他看着不远处亮着橘黄色的广告牌,一家并不大的琴行。

佐助停了好一会,才静静地穿过马路。一颗金色脑袋在台后面动着,佐助推开门,门上铃铛哐啷响了一下。

佐助摘下鸭舌帽,竟然有些紧张。他将围巾松了松,走了不短的一段路,肩膀的衣服都有些湿透了。

“欢迎光临……”鸣人从收银台后面探起头来。

一张跟记忆中同样的脸。

鸣人本来还挺惊讶这个雨夜竟然还会有客人造访,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又瞥了眼,才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来人,怀疑地看了看电脑屏幕正定格的那张脸。

佐助走近:“你好……”

“宇智波佐助?”鸣人瞪圆眼表达了自己的吃惊,大概花了有一分多钟的时间去消化。

佐助没想到他会那么惊讶,便也笑笑安静地等待。谁知道,片刻后,鸣人却做了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鸣人递过一张签名板,一边礼貌地询问,一边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佐助看着伸到自己胸前的签名板,一时也有些怔愣。他下意识接过来,就听见鸣人夸张的笑声,“居然能遇到你,你难道是过来拍电影的吗?”

这地方的确曾有过一些电影制作组过来拍摄取景。

佐助从口袋拿出一只钢笔,认真且熟练地在签名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全名,想想又添了“给鸣人”的字样。

鸣人困惑地接过,终于惊讶起来。

“你知道我的名字?”

佐助看着他,终于能把一直梗在喉咙间的话吐出来。

“我是来找你的。”

 

佐助跟着鸣人走上楼梯,二楼并不算很宽敞,一个小客厅,两间卧房。墙上挂了好几把民谣吉他,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整个CD架都是满的。

“这里很小,但总比住酒店强。”鸣人推开客房的门,打开壁灯,“就是有些日子没人住过了,需要整理一下。”

佐助把那只迷你行李箱放在门外,不太在意地扫了一眼,嗯了一声。

“你这样可能会感冒哦。”鸣人好心地出言提醒,佐助脖子处的发尾都已经有些湿透了。鸣人用手指了指右边的方向,“浴室在那边,你先去洗澡,我帮你换床单。然后好好吃顿饭,我们再来讨论你刚才说的事。”临了又觉得可能不太妥,追加了一句,“行吗?”

佐助顺从地听从了他的安排,事实上,他有些意外,鸣人显然非常会照顾人,既不会太过热情引起他的不适又不会太冷淡让他尴尬。非常恰到好处的体贴。

当然这种发展也十分地出乎他意料,他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能得到这种对待。鉴于自来也的提醒,他本来以为鸣人也许不会比电影中更好搞,但结果不是。

是更好的。

佐助正往头上揉泡沫,鸣人站在外面敲门。佐助站到花洒底下简单地冲了干净,把头发全拢到脑后,光着上身打开了门。

鸣人手里拎着一套睡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我看你似乎并没有带上睡衣,如果不嫌弃可以试试我的?是干净的。”他只穿过一次,这句话鸣人没有说出口。

“谢谢。”佐助伸手接了过去。

鸣人揉揉后脑勺的头发,然后转身摆了摆手:“不要不自在,来我这里的都是客人,请随意。”

佐助穿着鸣人的睡衣,回到房中时,鸣人已经把床都铺好了,枕头也换了新的。他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开了机,进入手机桌面后不到几秒,手机便接连地震动不停。他捏着手机还没来得及主动给卡卡西回拨,电话就立刻又打进来了。

“我找到他了。”佐助第一句话便堵住了卡卡西即将滔滔不绝的教训。

效果显著,卡卡西在那头被他噎了一下,竟然生生地把火气灭了下去,自然地问了关键的问题。

“他怎么说?”

“还没说。”

“嗯?”

“我住下来了。”佐助走出门外,看着鸣人在开放厨房内忙碌的身影。

卡卡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是比去住酒店被狗仔拍到好得多。你要呆多久?他不是演员出身,也没有明星梦,你要有被拒绝的准备。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接你。”卡卡西说。

佐助没反对,便朝着手机迫不及待地要结束通话:“我挂了。”

“怎么都随你,但别再随便关机。”卡卡西终于找到了发火的理由,先他一步先挂断了。佐助嘴角微微一弯,将手机扔到床上。

 

“先说明,你不要太期待,我的厨艺并不怎么样。但也没到并不是不能吃的地步啦,你将就一下?”鸣人顾忌到他是大明星,担心他嘴巴会太过挑剔,先做了声明。

佐助挑挑眉头,无所谓的道:“我不挑食。”

鸣人笑起来,顿时放心地说:“不会有青菜的啦。”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佐助不禁也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佐助绕过沙发,走到窗户旁的CD架,全都分好了类,吉他专辑通通放在最上面一排,显示是常听的。佐助随着视线往下扫,随即不免有些一愣。他看到了自己的电影,从最早到至今的片子,甚至早先一部他只有几场镜头的龙套都有。

佐助抽了张他拿了影帝的那部无删减的蓝光碟版本。

“你看我的电影?”

“不然你认为我为什么会要你的签名?”鸣人盖上锅盖,转过身来有些为难地说,“虽然我没有你那些迷妹一样狂热地去接你的机,看你的每场活动,但是你演的每部电影我都有看。除了《恋爱幸运日》。”鸣人吐了吐舌头,“预告片比正片都好看多了,当初我还很奇怪为什么你会接那部电影,那是你拍得最糟的一部,我还没看一半的时候就差点睡着了。”

佐助听他这么直接说出实话也不禁莞尔。那的确是他拍得最烂的一部电影,剧本烂透了,影评人说全程靠他宇智波佐助刷脸才撑完看到结束,但即使是他的颜再好也终究忍不住打了两星的差评。那时候他出道并不久,那个剧本他本来也是拒绝的,但老板强硬要求他必须要有曝光度,先把人气稳住,完全身不由己。

 

煎猪排,麻婆豆腐,香菇炖鸡,味增汤。鸣人将它们一一端到餐桌,双手合十拍了一下:“开饭了。”

佐助入座,很常见的家常菜,这感觉不算坏。拍电影时吃的常常是剧组的盒饭,平时都是叫外卖,因为生活助理做的饭并不太合他的口味,他公寓附近的饭馆几乎已经被他吃遍了。

“我知道你用餐不太习惯说话,所以等晚饭结束再来谈。”鸣人在对面看着他说。

音响传出音乐,鸣人饭后放了一张民谣碟。在这种朦胧的雨夜,使人感觉非常惬意。

 

“所以你来打算来让我出演《雨中曲》?”鸣人即使是第二次听见还是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佐助想起先前在楼下他对着鸣人提出来的时候,对方依然是这样震惊到愕然的吃惊面孔,但却说出了一句跑题到千里外的回话:“等等,但是,为什么叫《雨中曲》,容易首先想到的是那部经典的老电影吧。这是翻拍吗?”

佐助只好告诉他,这是暂定,并还没真正的决定片名。

鸣人盘腿坐在他对面,他只想了几秒便直截了当地说出心中所想。

“恕我直言,你为什么会想要找我?你知道我并不是演员,《蝴蝶》只是一个意外。”鸣人皱起眉头,“我当时拍《蝴蝶》时就决定这是我唯一会接的电影,所以我并不能答应你。抱歉,佐助。”

佐助听到他的拒绝并没有吃惊,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你甚至都没看过剧本。”佐助把放在沙发上的剧本拿给他。

“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啦。”鸣人困扰地说,“我根本不行啊,完全是外行。而且上次完全是那死老头对我威逼利诱,还说完事后可以给我想要的所有的琴。我听得流了哈喇才答应的。”鸣人盘腿坐在地毯上,还显得有些心有余悸,“拍电影太辛苦了,虽然《蝴蝶》只拍了两个月就杀青,但结束我瘦了将近二十斤。”

“这部电影时间不会那么匆忙。”佐助解释道。

“佐助,其实你懂吧,我说的那些其实都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蝴蝶》很大的一部分只是我的本色出演,甚至包括音乐的全部都是,所以我才能顺利地拍完了那个故事。所以就算你再如何喜爱《蝴蝶》,还有之前对我有多大的错误的了解,那都是不真实的。”

佐助沉默了一阵时间。

“剧本是我写的。”

“啊?”鸣人显然对他突然跳转的话题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钟才意识到他真正说了什么。早传言了,宇智波佐助非常有表演的才能,除了那唯一一部烂透的爱情片,他短短几年参与拍摄的电影都有良好的口碑。但他没想到,这位没传过绯闻,生活也非常低调的影帝居然也做起了编剧的工作。

“你……”鸣人一时有点愣,他联想到了一些,接着非常谨慎地开了口,“所以你决定把那个主角的位置留给我?我难道是他的原型?”

佐助摇了摇头:“这个剧本是我看了《蝴蝶》后的同一年写的。”

鸣人怔然,《蝴蝶》上映后宇智波佐助才正式出道,接着一炮走红。

佐助斟酌着使用语言:“他算是我一厢情愿对你的揣测,所以并不能真正的说你是那个角色的原型。它也许只是我的一份念想,所以非你不可。”

鸣人没能说出话来,他实在是无话可说,憋半天也没能从嘴巴里蹦出一个字。他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对方都说到这份上,他这个人就是心软,很难对人说出真正拒绝的话来,何况还要接二连三地说出口,实在相当为难他。

佐助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挣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贴心地说:“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我有时间。”

鸣人哑然。他原来以为他的这些拒绝,立刻就能令佐助放弃然后明天离开的。他靠在沙发边沿,想起自来也,当然那个人也是那样软磨硬泡他才妥协被拉了过去。真是坑起孙子来不顾亲情。外界以为他们真的毫无关系,其实并不,自来也也没到那么任性的地步,就在街头随便拉一个感觉对的人来演。作为导演总归还是要考虑很多的。

 

第二天,当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打进来,佐助醒来。他一向有早起的习惯,除了拍夜戏,睡眠偶尔日夜颠倒,他的作息通常相当规律。

吃早饭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佐助看着昨晚可能根本没睡着的鸣人:“不开店?”

“我开店的话,根本就顾不上你了啊。难得你来这里,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走走吧?”鸣人提议着说,“不过你这样出去,我怀疑你会被粉丝认出来,估计明天还要上八卦头条。你在这里的粉丝也不少啊。”

佐助偏头想了想:“我能戴帽子出门。”

鸣人在对面噗嗤一声笑出来:“正是这样才奇怪啊,而且要我跟一个戴帽子戴墨镜戴口罩,全副武装的人走在一起反而更会引起注意吧。”

佐助觉得他说得也有些道理,一时竟没说出什么能反驳的话来。他想说他之前常常都这么做的,即使是被狗仔察觉,也很快地凭着自己跑步的优势快速甩掉。

“你的衣服太显眼了。”鸣人盯着他身上的衣服,像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不如你换上我的吧。”

“佐助,怎么样?”鸣人守在卧室门口。今天天气很暖,接连着下了好几天雨,总算给面子的放晴了。阳光充沛,万里无云,晒得连空气都暖洋洋。

佐助打开门,鸣人怔了怔,然后——发出了一声爆笑。

佐助黑着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套头卫衣和牛仔裤,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戳到了对方的笑点。

“对不起啦。”鸣人朝他真诚地道歉,“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你穿成这样,毕竟这有些不是你的风格啊。不过还是很帅啦,放心!”鸣人拍拍他的肩膀,嘴角却还是带着明显的笑意。

两人出了门,鸣人回头看看佐助。后者戴着兜帽,几乎盖住了半边脸,不近距离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但以防万一鸣人还是备好了口罩。

 

鸣人要带佐助去最近的江之岛,并不用走得很远,两人最后都选择了步行。在公路旁,咸湿的海风从遥远的另一头吹来,佐助看向海岸线,这个时间游人并没有真正的多起来。天蓝得令人心情舒适,佐助能感受到鸣人的心情高涨。

鸣人走在他前面,张开手臂尽情地感受着海风。佐助把下巴抬了起来,那人穿得比较单薄,却像已经习惯了,稍冷的海风对他似乎毫无影响。佐助走上前去,鸣人停在那等他,然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座在桥的尽头的岛上。

“那里有一座很出名的神社。你听过它的传说吗?”

佐助非常配合地摇了摇头。果然鸣人就很兴奋地跟他说了起来,“那座岛,有关于龙的传说。”鸣人详细地说了那个龙的故事,佐助不时提问一句,没去点评那个所谓感动天地的传说。

“要去神社吗?那里有一座龙恋之钟,还有挂同心锁的地方,据说只要两人同时敲响钟,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到老。”

佐助对这些不感兴趣,便摇了摇头。

“其实还是有些浪漫的,来这里的情侣没人会想错过那。”鸣人拉着佐助走下阶梯,“都来到这了,就去沙滩走走吧。”

“你记得你拍的第一部主演的电影吗?”风呼啦地吹着鸣人的头发,凌乱又蓬松,佐助盯着它们在风中来回摇曳,竟忍不住想伸手把它们都揉下去。

“《守塔人》?”佐助说。

“嗯,其实这是我最喜欢的你的作品,曾反复看过五遍以上,每次都能找到不同的感受。那部片子你没拿到最佳新人,却帮你圈了好多粉,最后两年你直接就跳过去拿了影帝。那位一直不看好你的评委,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的脸色。我觉得我始终是个外行,对表演没什么兴趣,除了对音乐狂热外一无是处。所以我昨晚想了一夜还是不考虑接受你的邀请,这对于怀抱着对表演的热情的演员来说,我这样未免太不合适了。”

鸣人看着他,又低头用鞋尖蹭了蹭海滩上的沙子。

“这是你郑重考虑的结果吗?”佐助问。

鸣人犹豫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佐助接下来什么都没说,没像昨晚一样多加劝阻。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漫步在沙滩上,鸣人抬起头看着佐助隐藏在兜帽下的侧脸,眼睛那里落上了一层阴影,鸣人连对方的表情都看不清。但他能感受到佐助并不是生气,他就是极平静地,在慢慢地消化着这个可能对于他来说有些失望的结果。

“让你白跑一趟了。”鸣人抱歉地说。

佐助转过头看他。“这本来就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佐助随后又说,“何况也不是白跑一趟。”

“老实说我对这种氛围真的有点吃不消啦,”鸣人一边说着,忽然一把抓住了佐助手臂,一个转身往自己的身边带。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妙。”鸣人小声地凑近他,在他耳边咬耳朵,他透过佐助的肩膀看过去,有几位女学生正拿着相机好像往他们这边拍。他不由喃喃出口,“这样都能看出来,佐助你的粉丝也是厉害得没谁了。”

“也许你看错了。”佐助倒是没有任何危机感的意识。

“相信我的直觉,我感觉她们就要走过来。赶紧戴上你的口罩。你平时到底怎么出门的啊,包成木乃伊那样吗?”鸣人一脸惊呆地看着他,把口袋里的口罩帮佐助戴上。脸上的同情色彩已经露出来了,就差没出口说明星怎么这么惨,这么惨。

“别紧张,拉着我的手。”佐助握住鸣人的手,两人调了一个头,往回走。

鸣人浑身僵硬:“是不是现在戴上口罩反而更令人怀疑了?”鸣人忽然感觉刚才的举动确实也是有些愚蠢了。

“他们也没办法动手摘下我的口罩考证。放松些,我请你吃顿饭。”佐助非常平静地道。

“啊?”鸣人显然根本没懂佐助的脑回路。

 

那几个女学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佐助就是那个宇智波佐助,还是单纯看人影子觉得帅,直到他们离开海滩一直都悄悄地跟着。最后不得已,鸣人才带着佐助不断在车站附近绕路总算才成功地脱险。鸣人弯腰撑着膝盖,这会他已经快出了一身的汗,肇事者反而悠闲地帮他拧开了一瓶冰饮料递了过来。

“这附近有什么中国餐馆?”佐助说着就带头先走了起来。

“唔……不必啦,我现在根本就不饿。”鸣人灌了几口冷饮,急忙跟了上去。但佐助显得很坚持,鸣人猜也许这是对方想要答谢他的一些心意。这个人果真是不想给人添麻烦的类型,帮了他,立刻就又想还回去。

鸣人思忖着摸了摸下巴,“既然是请我,那该由我做决定吧?”看佐助并没有说对反对的话,他赶紧把人拉住,“来请我吃拉面吧?这里有一家宇宙第一的拉面,不吃保准会后悔!”

客人并不很多,能看得出来鸣人是常客,跟老板很熟。谨慎起见,鸣人要了一个最角落最偏僻的位置,头顶的橘色暖暖地笼罩着。

“感觉有些像做梦。”鸣人坐在佐助的对面,忽然说出这句话。佐助却理解到了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我总觉得吧,好像跟你认识了好多年,但是也有些不真实。”鸣人坦率地表达着,他撇了撇嘴。也的确不应该是真实,谁能想到他关注的唯一一位国内演员此刻竟然正坐在他最喜欢的地方一起吃面?

佐助张了张嘴,他能否说他也有同样的感受?他从第一眼见鸣人起就觉得他非常有眼缘,这种好感是非常微妙的,所以在他脑海中常常会美化鸣人的形象。未见面时,他猜过鸣人真实生活中到底是哪一种性格,但如今近距离接触,反倒是真正地安下心来。

也许确实和想象中有了差别,但却同样也给他一种,这才是真正属于“鸣人”的感觉。

“怎么样?”鸣人非常期待地看着他卷了一口拉面,迫不及待地就询问起来。

佐助说不出任何不好的话来,幸好也真的很可口,便真心实意地说:“很不错。”

“对吧对吧!真的超——好吃,我从小搬过来的时候就经常过来了。”

“你不是在神奈川长大?”

“不啊。”鸣人咬着面有些模糊地说,“我小时候也住在东京的。不过后面长辈太忙没时间照顾我,才转回这里上学。”

佐助就听到这里为止,没细问,似乎再进一步的询问就是冒犯了。

两人吃吃喝喝走走,这一天相安无事。

 

而似乎昨天的好晴天只是一种吝啬的恩赐,深夜时就又重新地下起了雨来。佐助还要在这里再呆一天,然后等卡卡西过来接他回去。幸好两人今天也没再有出门的念头,都呆在客厅做各自的事情。鸣人从房间里拿出来一把吉他,指弹了一首才抬起头来对唯一的听众道,“我给你唱首歌吧。”

佐助转头看了他一眼,鸣人大笑了两声,接着又猛地冷下脸来恐吓道,“当然不好听也不准告诉我,你只能说‘很好听’或者‘非常好听’,”还补了一句,“你的明白?”

佐助有些恍惚地看他,似乎是感觉到了鸣人与蝴蝶中一幕场景的重合。

 

鸣人拿出变调夹,夹住3品,右手轻轻的扫动了琴弦。

 

我知道你会回来

像风又返回森林

像溪流又倾回大海

 

鸣人唱到这里,朝他笑了笑。

 

你呼喊我的名字么

你听到我的灵魂么

我记得你的容颜

我记得你每一道笑颜上细纹

就像一条漂流在浩瀚海洋的小舟

只为一心寻找通往你方向的小路

你曾听到我吗

曾日夜听到我心灵的呼喊吗

如若爱真的是一句语言

它曾乘风随雨

让你

听到我吗

我嘶声力竭

也许只是抱住深海中的一条浮木

也许只想被指引着去走向你的远方”

 

《蝴蝶》曾有位影评人点评过鸣人,说他唱歌时偶尔亲切迷人,但大多时候却显得十分难以接近。他唱歌时就好像在告诉别人,他甚至可能都并不需要听众。歌声有些自恋,就像在告诉世界:对,我就只唱给自己听,你们这群屑屑根本无需来理解。

佐助认为现在听到的,却恐怕是前者。

“怎么样?”鸣人放下吉他,有点忐忑地问他。

佐助沉默了好久,才笑起来,答:“很好听。”

鸣人终于有些脸红地揉了揉鼻子:“你也不用这么捧场啦。”

“写给别人的吗?”

鸣人迟疑了会,接着缓缓地点了点头。

雨一直没停,从二楼的窗户看下去,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朦胧。鸣人从窗户扭过头来,“佐助你的剧本我没看,可以跟我说说吗?”

“剧透会让你对整个故事失去期待。”佐助从笔记本中抽出两秒钟答他。

“这么说也对。”鸣人关上窗。

 

无所事事让时间变得漫长,两人下午是玩填字游戏才打发干净的。傍晚时,佐助接到了卡卡西的电话,说明天中午前他就能到,东京距离神奈川也就这么点距离。

意识到接下来佐助不久就会离开,鸣人竟然生出一丝丝不舍来。他多恐惧孤独,却一人生活太久,所以每次有人来访都倍感纠结,因为总得要承受热闹离去的寂静。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灯安安静静地悬挂在头顶。

鸣人动了动:“陪我看场电影吧。”

佐助挑起眉看他,鸣人却是十分认真,雀跃的样子让佐助都忍不住想微笑。

“现在,立刻,就去。”

鸣人的心血来潮显然让佐助毫无准备,等他们整装待发,指针已经爬向了八点。鸣人在网上订了八点二十分的电影票,是一部外语片。他最近并没有特意关注新片的上映,只是从其中选了一部看起来题材还算感兴趣的科幻爱情电影。

鸣人经常独自一个人来电影院,所以现在的这种感觉很新鲜。他们进了场,鸣人把热咖啡塞进佐助手里。在暗下来的灯光中,鸣人看到了佐助熠熠生辉的双眼。

这部影片并不很长,仅90分钟,剧情并不算出彩,但足够令人老老实实地坐着看完。电影最后的插曲十分好听,男女主人最终真正地相遇,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的那刻,鸣人就觉得可以暂且原谅前面那些乏味的剧情了。

鸣人只要和佐助走在公众场所,就总觉得有危机感,恨不得贴上去做掩护。他们出了电影院,细雨绵绵,打在脸上发着痒。

鸣人走过一条路灯,忽然好奇地问:“佐助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吗?”

佐助转头看他。

鸣人伸开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嗯……我的理解,那种感觉啊,”鸣人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大概是饿肚子时发现有家面店还没关,走出屋檐几步雨停。”

佐助笑了笑,却没同意。

“我认为不是。”

“嗯?”鸣人皱起眉来。

佐助却没立刻说。

“你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你。”

鸣人有些迟疑地点头。

“我也许只是想要和你取得某种联系,而不是仅仅只在我的想象里。我以为我一直执着的念想是,我只是想和一直欣赏的演员合作一次,你越是神秘,越是引起我的好奇。”佐助自己可能都不太懂,现在那一切仿佛就只是一种错觉,令他错觉了好些年。

鸣人听完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他何曾想过,无意中出演的一个影片,竟然能带回这种奇怪的缘分。佐助说的这些话,也顺利地像当头一棒般令他大脑空白许久。

 

人生所无能为力之事那么多,如果人能决定自己的爱情就好了,佐助想。那就可以选择一个不那么难爱的人,至少有可能开花结果。

之前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他,如今他见到他了,却能确定了。但是时机,地点,兴许包括人都不算是对的。他不说,不想说,不能说。鸣人的爱情观太浪漫了,他的却不是。

夜色昏暗,看不到尽头的马路,只留着黑暗的影子。

清晨,佐助把行李整理好,床铺该收拾的已经收拾,他看了一眼这间狭窄的小屋,关上了门。佐助昨晚睡前给卡卡西打过了一个电话,表示他会自己坐车回去,让对方不必再陪跑一趟。

 

“这么早?”鸣人站在门口显然看着就要走的人很是吃惊,他有些犯了口吃道,“不…不是…说好的中午吗?”

“我自己回去,免得他转轴过来一趟。”佐助冲他道谢,“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

鸣人不是很能理解对方忽然的冷淡,有些发愣,只得说:“这么客气干嘛。”

佐助提着行李下了楼,鸣人跟在后面,帮他开了琴行的大门。

“一个人回去真的没问题吗?你都准备得妥当了吧?需不需要我送你一趟?”鸣人不放心地追问着。

佐助听着也觉得有些好笑,便也轻声地笑了,一一答回去。

“没问题,都准备好了,不需要接送。”

鸣人听完也只能乖乖地点头。

“再见。”佐助提着行李箱,跨出门口后,回头对着人说了一声。

“嗯……再见,佐助。”鸣人也说,只是眉毛拧着,神情看起来颇有些欲言又止,佐助看到他这样为难也没勉强他,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佐助一个人走了一段路,连计程车的影子都没看到,直到在十字路口站了十多分钟,才等到了一辆。直到离开之际,佐助才感觉到了那种毫不踏实的不真实感,仿佛他在这里的几天只是一个朦胧的梦。

他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可是车子行驶不到一会却又停了下来,佐助抬头刚想询问是怎么了,一只手就立刻地拍到了车窗上。他诧异地看着来人,鸣人背着吉他包,显然是从后面追来的,不住地喘着粗气,也没停止地一直在快速地拍打着车窗。

佐助便让玻璃窗滑下来。

鸣人脸有些涨红,看着他的眼睛,上气不接下气说了一句:“那个角色!我想试试。”察觉到自己说完这话,没人理,就更面红耳赤了,还有些着急,“不行,你可以随时换掉我,好吗?”

佐助怔愣地看着他,随后打开了车门。

 

 

直到很久后,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鸣人再次问起了当初那个问题,那个他曾问过的,佐助对于爱情的看法到底是什么,佐助没有答,只是俯身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唇。

 

他当然知道,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它充满语言,却又寂静无声。

 

 

End.

彩蛋一:

鸣人上车后就掏了手机,边拨打一个电话,边有些兴奋地对身边的佐助说:“好久没见过卡卡西老师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佐助一脸“你说啥”的表情。

电话接通。

“卡——卡——西——老师!”

“都二十五岁的人不要还用这种语气对我撒娇。”卡卡西在那头无奈地说。

佐助扭头看向车窗,整个脸都黑了。

你们特么这是在逗我???

 

 

彩蛋二:

拍戏的时候,两人在休息中聊天。

“你最喜欢的一段电影台词是什么?”

鸣人问佐助。

佐助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开了口。

“Noor-esh-ho.”

鸣人顿时心头一震,脸可疑地红了起来。他想起了当初看到电影中那个片段时的感觉,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同样他也想起女主的那个回答,便迟疑着同时也谨慎地,用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标准的捷克语进行了回答。

 

“Noor-ho-tebbe?”

 

 

“Noor-esh-ho(你还爱他吗)”

“Noor-ho-tebbe(我爱的是你)”

出自电影《Onc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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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都是天使秃杉 转载了此文字
    蛀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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