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怦然心动

(四)(五)(六)


04.

鸣人今天仍然选择了那条河岸的小路。他穿过马路,闻过臭气烟尾,闻到飘来蛋糕香气,继续走。如果清晨看到一大片的绿绝对会令人心目神怡,所以漩涡鸣人喜欢走这里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咬着玖辛奈做的三明治,快噎着的时候就喝一口早餐奶。 

今天他没碰到犬冢牙,估计那家伙又睡过头了又或许今天那个家伙直接偷懒去坐了公车。 

他默默地走着,脚步慢吞吞。距离他前面一段路的两个人不时地在交谈着什么,距离太远声音太低,他听不清。 

他开始叹气,把三明治胡乱地塞完,吸光牛奶。扔在了路边的环保垃圾桶里。他每天都要扔上一个,所以就学会了在到达垃圾桶前把早餐吃干净。这又是一项犬冢牙羡慕的技能。 

春野樱和宇智波佐助走在一起,就像两个闪光灯,总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他们就走在他的前面,他并不想改变他的步伐,但前面的两人脚步却缓慢了下来,隐约的在争吵着。 

鸣人不动声色,他的眼睫毛微微地在空气中抖动。 

“你应该追求你想的东西,而不是妥协。佐助,坦白没那么难。”他们停了下来,春野樱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就在他们身后的几米远,不知是否该停下还是匆匆略过才好,无论那种都会令他更加地尴尬。现在的情况无论怎么样都给了他一种自己是在偷窥,是可耻的举动这样的一个感觉。 

宇智波佐助并没有反驳,他看着另一边河岸的建筑,不声不响,好像谁也不能令他开口说任何一个字。

他有着完美的侧脸,能令好多女孩尖叫的颜值。他有这样的资本,优等生,家境好,长得帅气还很优秀,老师也都喜欢这样的学生。这是必定的,优秀的人总是能轻易地得到这些东西,与平庸者的差别。 

在他快要走过他们的时候,宇智波佐助的眼神扫过了他一眼,漩涡鸣人立即别过了脸去。 

“嘿,小鬼。”春野樱逮到他了,含笑道:“我似乎怎么在哪里都能看见你啊?”她笑得很灿烂,稍带调侃,仿佛刚才那张阴沉、消极的脸根本不存在。 

 漩涡鸣人微微地下头,不敢去看她。 

 “我走这条路上学啊。”他弱弱地回答。 

 春野樱又是一阵笑,漩涡鸣人迟钝的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是看他窘迫的反应觉得好笑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结果他们三人同行了。春野樱适于营造气氛,就等同于她跟宇智波佐助之间从来没有过争吵。她不断地向漩涡鸣人问一些问题。 

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哦。” 

漩涡鸣人那时候就像个白痴一样地看着她,没办法,他吃惊,太吃惊了。那中无意识的反射性表情他根本无法控制嘛。 

 “跑步很不错啊。”明明就是那种跟孩子说话的语气。 

“谢谢。”漩涡鸣人心情有点复杂,他随意地回答着。有些不太自在的扭着头看着身旁的风景。那边是住宅区,电线分布得乱七八糟,这样看下去,简直是不成样子。黑压压的,乱七八糟。他心里开始乱套了,或者慌张。 

 

还有一段才到桥的距离,大概一百米,也许不到两分钟的路程。他看到鹿丸和丁次朝他这里看,他们在等他。 

然后漩涡鸣人立刻觉得放松了,他看着正前方,然后扭过头去,越过春野樱的脑袋,看到了宇智波佐助的脸。 

 说:“你昨天为什么不来?” 

 也许是他问得太过突然,也许是他眼神太坚定。 

春野樱吃了一惊,然后又半笑半不笑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笑他管太多。 

而宇智波佐助停下了脚步,他的表情十分地微妙,漩涡鸣人说不出来,是类似吃惊的却又是愠怒的,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 

 

“和你无关。”

四个字就差点把漩涡鸣人给噎死。 

他默默地低下了头,继续又往前走,现在答案对于他变得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宇智波佐助轻易地就将它们粉碎,然后甩到他的脸上,让他感觉火辣辣地疼。 

他想他果然管得太宽,在旁人看起来,那的确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对方也并不需要跟他交代啊。 

他朝着鹿丸的所在的前方走去,不一会儿丁次便向他抱怨。 

“太慢了啊鸣人。 ”

他咧了一下嘴角:“下次不会让你们等啦。” 

奈良鹿丸却只是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从河岸的泥土地上拉上了平坦的水泥路,他感受到身子一轻,胳膊被一拽,心猛的突了一下。漩涡鸣人抖了两下眼皮,在空气中抓了两把牵到了鹿丸的手,很温暖。 

奈良鹿丸轻不可闻地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太阳朦朦胧胧的光触及到了他们的肩膀,他们的发梢,最后完全地包裹住了。 

漩涡鸣人感觉空气变得稀薄,喉咙被空气入侵得发疼。他把鹿丸的手捏紧,低下头去,金色的金发透明像要消失了。 

漩涡鸣人中午的时间去了校内的图书馆,他把那本书抱在怀里,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慢慢地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肯定能看进去了,学校的广播在播大冢爱的歌曲,犬冢牙总是说她的声音太可爱,曲调太凄哀。 

他一字一句的读着,感觉犹如掉进了潮湿又寒冷的大荒原。那不是他理解的爱,它那样地浓烈那样的令人难过令人压抑,他看了一些,便是真的看不下去了,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发呆。所以连坐在他对面的男生盯着他看了许久,他都没有发觉。 

 “你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哭了。”那个人突然说。 

漩涡鸣人认真地看了他几眼,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他,但是摸样眼熟,也许是认错人呢?于是他不说话,但立刻也反省了自己,现在怎么看都完全像在扮演着一个可笑的忧郁少年嘛。 

 “走吧。”他们相对无话,最后那个男生站了起来对他说,就像是邀请朋友那样的语气。 

漩涡鸣人不解地看着他。 

“我请你喝汽水。”他一脸正经地说。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真挚,漩涡鸣人居然被他打动了,他朝他点头,然后把书拿上。 

“你看的是什么?”那名少年这样问漩涡鸣人,现在他们正坐在树荫下,他帮漩涡鸣人拉开了易拉罐的环子,给他递过去。 

“谢谢。”漩涡鸣人接过去说了一声,然后把书递过去给他看了一眼。

那个少年看了封面,翻开了扉页,再接着翻开正文,文字密密麻麻。 

他把书递了回去。 

“你喜欢这些?”他清爽地问,漩涡鸣人觉得他的声音真是挺好听的,他真应该去学校的广播室说话。

“不喜欢。”漩涡鸣人很干脆地说。他动了动自己的腿,鞋子摩擦在草坪上,这片草坪几乎快枯死了,最后踩踏上去也没老师管。 

少年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没有再多问。 

漩涡鸣人却像是来了兴致似的:“但我想我能把它看完,尽管我不喜欢阅读。但这个故事不错。” 

少年点点头,他似乎在想什么,然后才说:“你刚才都快要哭了。” 

“我没有。”漩涡鸣人立刻果断地否认。 

少年不再跟他争执。 

漩涡鸣人知道他是高等部的学生,个头高,而且那个年纪的人的确和他这个年纪的散发的气场太不一样。 

“你叫什么?”少年终于问了出来。 

“漩涡鸣人。” 

“哦,我叫久野明。”少年朝着他另一边望,漩涡鸣人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下次再聊。”他潇洒地扬了一个下巴,利落地走了。 

怪人。 

漩涡鸣人不解地低声嘀咕。 

 

 

05. 「狮子的爱太难得到,因为它永远是高高在上,难以低头。」 

 

家里没有人。 

宇智波佐助把门关上,冰箱里贴了方便签。 

“冰箱有熟食和便当哦,佐助不要忘了按时吃饭。”这是母亲才会做的事情,温柔又有条理。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罐乌龙茶,那只古董钟开始咚咚敲响,把时间敲到了六点半,天却还远远没有黑。 

他上楼走进自己的卧室,有独立的卫浴间,他很快地走进去,打开花洒洗了一场冷水澡。泡沫从他身上滑落下去,花洒的水密密麻麻却柔软的打在他皮肤上,让他感觉痒。眼睛被弄得酸涩,他速战速决,窗帘被关得严严实实,他围着浴巾走出去,打开衣柜找衣服。 

换上了休闲裤,和一件黑色的背心。 

宇智波鼬回来的时候,宇智波佐助正在套背心,他的腰很光滑,水渍从那里划下去。穿戴整齐转过身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宇智波鼬。 

“哥?”他语调微微地上扬,有点奇怪对方今天怎么会回家。 

“今天开始放假?”宇智波鼬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口站着,。 

“嗯。”宇智波佐助有点温顺的说,他在家人的面前从来是温顺的,懂事的,听话的,就像被驯服的狮子,伸手摸一摸完全无害。 

“我一会还要回去学校。”宇智波鼬把撑着身子的手臂收回去,走回自己对面的屋。 

宇智波佐助耸了耸肩,他的卧室收拾得很整齐,轻微的洁癖让他不能忍受脏乱。他坐到自己的床上,柔软地立刻陷下去一块。 

他打开笔记本。大家都称赞他哥哥前途无限,他想的确那是。他优秀得不似凡人,方方面面都比他要好得多,不管是父亲的喜爱和赞赏还是母亲的疼爱,似乎大儿子得到的东西总是特别多。 

他打开网页,进入了一个交流论坛。 

那是建筑模型的一个交流论坛,在里面的多数都是业余爱好者。

他听到宇智波鼬在房间那边整理东西,大概是收拾衣服之类的,对方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寓,搬离家已经一年多了,现在一边做着助教边读博,反正前途一片光明。他说不清楚自己对于鼬的想法,因为他总是时而羡慕,时而嫉妒,时而骄傲,又时而自卑。他的父亲一直在拿他们两个做比较,他想他的父亲大概永远也学不会温柔,或者永远学不会在适当的时刻顾忌他的感受。 

春野樱今天没有跟在他身边,这让他感到很放松。春野樱是他的青梅竹马,母亲很喜欢她,包括他的父亲。就像是提前为他物色了未来的伴侣那样和颜悦色地对待她,他父亲一向崇向门当户对,他喜欢那个词。 

宇智波佐助嘲笑了一声,他讨厌这样,周围所有的人对他束手束脚,指手画脚,他觉得寸步难行。 

“佐助,晚上一起去吃乌冬面?”宇智波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理好了他的东西,单手拎着,站在他的门口,一手抄着兜。185的高个,看起来相当又气势。

“啊,我无所谓。”他说。 

他合上了笔记本,天还没有完全地黑下去。他换了一身衣服,下楼走出客厅,才想起来,母亲准备的便当也许该是要浪费了。 

宇智波鼬从车库里把车开出去等着他。不过是年差五岁,却居然这样不同。

宇智波佐助钻进去扣上安全带,宇智波鼬看着他的动作。“母亲回老家大概要半个月,父亲要忙于公司的事情,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能顾好自己。”宇智波佐助看着窗外静静的说。 

宇智波鼬听罢便也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他不知道他们的问题在哪里。 

两个人越是长大,隔阂就越来越严重,宇智波佐助其实想念小时候的那种亲密,从父亲那里得不到的感情,几乎全靠宇智波鼬来填补。 

宇智波鼬对于他是重要的,可是两人的交际圈不一样,在家里相处的时间太少,渐渐地除了寒碜生活上的一些琐碎,就无话可谈了。 但这兴许是他的问题,他单方面的疏远与闹别扭。

两个人吃完乌冬面的时候,宇智波鼬提议母亲不在的这段时间可以搬去他的公寓住,宇智波佐助最后还是拒绝了,并且说明自己会坐车回去。宇智波鼬沉默地看了一眼,然后又笑笑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他想鼬肯定是看穿了他的,但一旦用语言说明又显得太过于矫情。 

这条单行道在晚上很热闹,宇智波佐助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把建筑模型的材料买齐。他要做的是巴塞罗那博览会德国馆,这个比较简单,论坛里的有人对他建议过。 

他走到站台,这个时间大多都是下班族居多,宇智波佐助看了看天空,月亮浮挂在上空,因城市的灯光,月光淡得几乎没有。他等了一会儿,又嫌拥挤,便打算走回去。

暑假里有一段时间必须还要去学校继续跆拳道训练,其实说不上喜欢,但是那样会让他感觉放松,也许是不错的解压方式。 

他路过一个贩卖机买了一罐乌龙茶,弯腰直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人,他平静的转回头,抱歉差点都脱口而出了。看到来人,才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色。

“啊,对不起。”对方涨红了脸,蓝眼睛直直的瞪着他,手里还拿着那家蛋糕店的红豆包。 

宇智波佐助发现这个小孩真的不是一般地爱吃甜食,他偶尔会被春野樱拉进去,或者被他的哥哥嘱托买蛋糕,所以常常都会遇见他。 

他们也只隔了一条街,一个东,一个西。 

去往学校的河岸也经常能碰见,他是记得这个人的,频繁地出现在他视野里,有时候甚至会被佐井揶揄说,哦,那个孩子绝对是憧憬你的粉丝吧,未来的跆拳道主将,之类之类的。 

无聊。

说到佐井,其实他们开始认识的时候并不太合拍,他是从京都转过来的学生,跆拳道技术很好所以被学校很重视,他们在跆拳道社的时候也对过很多场。佐井的技术不赖,他们总是打平,互相压制。 

 “当晚餐吗?”宇智波佐助挑了挑眉毛问他。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搭话,大概是今夜被妖怪附身了吧,他这样想,但是下一秒又立刻地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想笑。 

“才不会,玖辛奈会打我的。”没想到对方却很认真地跟他解释了起来。 

 他们并不熟。 

 严肃地说起来今天下午还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这个孩子的性格让他感觉有点怪,但他并不讨厌。看起来性格直,也不会伪装,什么情绪都表达到脸上。这样的人相处不会想掖着藏着,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是个孩子。 

 因为是孩子,所以他永远也不可能站在平等的角度上然后跟他交谈,理想人生未来,话题永远也不会转到这些方面。即使是那样,他们应该也不会理解吧,十三、四岁的少年能懂什么呢?宇智波佐助看着漩涡鸣人投币,买了一罐黑加仑口味的芬达。 

 漩涡鸣人的话有点多,而且说话的样子很真挚。宇智波佐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孩子的特性,他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晚上八点过半。漩涡鸣人看到他的动作后有些许呆滞,宇智波佐助觉得好像他一直是这样,傻不愣登。 

 “我要回家了。”于是宇智波佐助这样说。而漩涡鸣人刚刚的话题还停留在明天去找鹿丸和牙一起去看电影上。 

鹿丸和牙? 

谁? 

宇智波佐助有点失语,对着一个人不熟的人讲这些真的有意义吗? 

 他看到漩涡鸣人朝他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接着大声的说再见。 

他们很快地就开始分离,到路口后一个东一个西。 

 绿灯闪闪烁烁,宇智波佐助觉得黑夜就像一个潜伏的野兽,城市和建筑就像獠牙,他们每天在利爪下挣扎。这种想法也许是不对的,这太过于消极了,他过得很好,顺畅又没阻碍,就算谁来抱怨这些,也不该是他才对。

佐井总是尖锐的嘲讽他,却不可否认他说的有些道理。

也许他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只是他太钻牛角尖。 

 

他走到民宅的街道,狗冲他狂嚷嚷,那些畜生,总是不认人,即使他走过千千万万遍,依旧也很在下次经过的时候扯开它的喉咙,让人厌烦。 

呆子。

 他走过去,快要走到春野樱的庭院,那只呆蠢的哈士奇还在吃它的狗粮,脖子上着红色的狗牌。说起来他也不是喜欢或者讨厌动物。喜欢或者讨厌他都只喜欢在人的身上去定义,今夜的夜风有些凉,他还可以清晰的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然后他看到久野明和他的妹妹正从他对面的房子里走了出来,那只春野樱养的哈士奇蠢狗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宇智波佐助快步地走了过去,打开了自家的小铁门,吱呀地一声,路灯明明亮。 


06.「你总会慢慢地明白,人这一生朋友到底占了生命中多少份量,它又将会如此的长久,每一份都值得你好好珍藏。」

漩涡玖辛奈跟他说,这期间有两个电话找他,一个是鹿丸的一个是牙的。漩涡鸣人撇了撇嘴,他不用猜都知道的。

鸣人泡在浴缸里,感觉全身都开始放松了起来,他喜欢这种柔和的触感,整个人都包裹在温水里。他没有想到会碰见宇智波佐助,换句话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在晚上在街边遇见他,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惊奇。

奈良鹿丸喜欢喝乌龙茶,泡茶的手艺也不错,这大概是遗传他那个依旧高智商的老爸的。

宇智波佐助也喜欢喝乌龙茶,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喝茶的人脑细胞都会比较活跃,思维逻辑这种东西也会转得比较快吗?

啧。

漩涡鸣人停止了他无聊的猜想。他脖子上拉着一个吊坠,他戴了很久,甚至也习惯了洗澡的时候不摘取。

“鸣人你的衣服我放进来了哦。”漩涡玖辛奈突然间打开了浴室的门,漩涡鸣人目瞪口呆才反应迟钝把身子缩起来。

对着他的妈妈有点无力。

等他出了浴室之后,漩涡鸣人玖辛奈给他热了牛奶。

就像自来也说的,其实他是被溺爱被宠坏的孩子吧,活脱脱的温室少年。但这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不对。没有人会去排斥这样的生活,大多数人也都同样在经历着。

“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有约会?晚安,儿子。”漩涡玖辛奈说着去亲了一下漩涡鸣人的额头。其实漩涡鸣人玖辛奈也有她的温柔,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直接给他吃拳头,但是他的生活都被细致地照料着。他有一个好妈妈。

最后漩涡鸣人还是把时间磨蹭到了11点半,他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任何一本书,里面的文字足够让他反复咬嚼才明白其意味。

他觉得看得有点酸,有点遗憾,有点唏嘘。但故事明明只进行到了一半。

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关掉了灯,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家里的大人已经去上班了。漩涡鸣人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十点过五分。

他速度地洗脸刷牙,重新地热了早餐。给鹿丸打电话的时候,漩涡鸣人听到那边依旧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估计奈良鹿丸也是正等着出门,躺在榻榻米上打发时间吧。

漩涡鸣人想到这里笑了一下,他想他是喜欢的到鹿丸家的,对方的父母都是高端的知识分子,关键的是每次到那里他都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他们约好了时间,在牙家前面的公园碰面。牙的家里是开宠物店的,每次丁次都会很嫌弃地说牙的身上带着狗毛。

漩涡鸣人下车之后走了一段路,行人不太多,漩涡鸣人走在树荫下,太阳光在树叶层上凶狠地晒起来。

奈良鹿丸比他早到,丁次跟在身边如影随形。其实他偶尔还是很羡慕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做什么事都会为对方考虑和着想,那才是真正的挚友吧。

“鸣人,太慢了。”丁次无聊地啃着薯片,含糊地对他说。

漩涡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他出门前有把他的房间打扫干净。牙是最后一个到的。今天其实没有什么目标,只是暑假的第一天不理所当然能地闹腾一下,不痛快。这是牙的原话。

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去了水族馆,鹿丸从来不会对此有什么反驳的意见,但是也别想让他有什么兴致。公车穿过街道,街上人流来来往往

“所以我说我们该坐地铁。”牙抱怨着说。

丁次有点吃撑,他对于牙的抱怨经常都会采取无视的状态,这点让牙很是抓狂。

漩涡鸣人看着窗外,看见路标,看着建筑,看着人群,在思绪要神游之前,奈良鹿丸突然歪了歪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漩涡鸣人吓了一大跳,他张开嘴巴,好不容易才吐出两个字。

“鹿丸。”他说。

奈良鹿丸没有去回应他,漩涡鸣人只好挺直了腰,没办法他比鹿丸矮了不止半个头,也亏得鹿丸觉得靠得舒服。

“鸣人。”许久之后,直到公车快到达总站,奈良鹿丸才开头叫了他的名字。

“嗯?”漩涡鸣人接话。

也许奈良鹿丸是真的靠得不舒服,他坐直了身子,丁次从后面凑到鹿丸的耳边小声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奈良鹿丸知道的,他知道他反常。

也知道为什么反常。最后他只是对着丁次摇摇头,什么也不再说了。

他们挤下公车后,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高高地悬挂在上空,晒得让人难受。鸣人和牙似乎永远都是孩子心性,对于玩乐之类的事情,总是热情高涨。夏天的水族馆的人总是多,他们买了票,在那里消耗了大半天的时间。漩涡鸣人喝汽水的时候吐了一大口气,他们之后去吃了一顿垃圾的快餐食品,丁次点了两份全家桶,牙赞叹地称奇。

“鹿丸明天还要去将棋社吗?”漩涡鸣人不是指学校,而是奈良鹿丸从小学就开始去的将棋社馆,那里的高手很多,鹿丸的童年时间一半几乎都是在那里度过的。漩涡鸣人偶尔会和牙他们一起去看看,但是将棋对于他们来过太过烦闷,去的次数逐渐地就少了起来。

只有漩涡鸣人时不时太过寂寞的时候会跟着鹿丸去。

“大概。”奈良鹿丸说。

“哦。”漩涡鸣人答。

说起来也许让人难以置信,漩涡鸣人第一次接触到奈良鹿丸的时候有点囧,吃威化饼干差点噎死这种经历未免也太不美丽了。奈良鹿丸当时相当及时地给他递来了水,懒洋洋的注视他。就是那次,他们成为了朋友。其实一开始奈良鹿丸对他是爱理不理的状态,后来漩涡鸣人才得到答案,那是因为对方觉得他太粘人,太吵,太笨。

漩涡鸣人吸着可乐想到这里,突然笑了出来。饮料喷了对面的牙一脸。

丁次及时地护住了他面前的食物,奈良鹿丸递给他纸巾,牙一副要哭又要怒的表情,让漩涡鸣人更过分地大笑了起来。

实在是太恶劣了。

犬冢牙擦干净了脸上漩涡鸣人喷的可乐,然后骂骂叨叨地去洗手间清理,还直嚷嚷地要他赔他的鸡腿堡。

漩涡鸣人认真地重新排队,乖乖的要了两个汉堡,顺便重新要了杯冰可乐。当犬冢牙回来的时候讨好又狗腿地给献给对方。

漩涡鸣人觉得犬冢牙一直是个非常好对付又好哄的笨蛋,虽然他俩一直是从小打到大也吵到大,但是感情却没有受影响。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犬冢牙坐下后粗鲁地咬了一口汉堡问他对面的漩涡鸣人。

“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漩涡鸣人老老实实地说,最后还是受不了憋不住地再次笑了出来。

犬冢牙看他这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问他想到了什么。

漩涡鸣人就手舞足蹈地说了一些童年的事情,包括牙七岁还尿床的事情,丁次因为吃太撑差点打120的事情,说太多太多的事情,漩涡鸣人才发觉。其实有这些朋友,真的是一件很足够幸福的事情了。

奈良鹿丸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漩涡鸣人多话的时候特别有朝气。但是最近低迷的情绪就连丁次都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是因为他说暂时不要管的原因,丁次和牙也就没有问。

时间过得太快,好像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儿时的那些记忆变得暗淡,说起来的时候要好好地搜寻,甚至在别人说起来的时候,还会说,哦,是这样吗?有这回事吗?之类惊讶的语气出现。

他们饱餐一顿后,丁次又抚摸了一把肚子,因为又吃太撑的缘故,他们又坐了半个小时,等丁次的胃好好地消化一番之后才离开。

他们家的方向都不同,所以在地铁站的时候就分别了。

漩涡鸣人看见奈良鹿丸欲言又止,他那个懒散,总是嫌麻烦的朋友,现在正在为他担心,他不是不知道,他不是白痴也不是木头,毫没有感受的。

于是他在地铁停下来之前,漩涡鸣人去笑着拥抱了一把奈良鹿丸,然后推着他上地铁门后才说:“鹿丸,我明天去将棋馆找你哟。”说完还对着奈良鹿丸惊愕后立刻又柔和下来的脸,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请相信我吧,我会懂得怎么做,怎样做会更好。请更多的给予我信任和微笑吧。

谢谢关心了,我的朋友。


  61 2
评论(2)
热度(61)

© 秃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