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深夜六十分】【佐鸣】理想照进现实

配对:Sasuke/Naruto

关键词:囚笼、理想照进现实、烤红薯

字数:1.5w

写在前面:和理想中想表达的差很多,我拥有错字和bug。

 

我渴望能见你一面,但请你记得,我不会开口要求要见你。这不是因为骄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而是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1]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就下雪了,九点还没停。鸣人关掉了三次闹钟才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离开床。他拉开窗帘的一条缝,雪白茫茫的一片,直到他收拾好自己,穿得像个球离开住所时,雪才渐渐小了。反正这种下雪天只会让心情也会变得沉闷起来,他从地铁站出来,抖得像筛糠,走了好一段路,时不时还被冷得跺脚。《恋爱的犀牛》公开招募主演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二十一号下午三点红色大楼试镜。鸣人在路口犹豫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朝老地方走去。现在他在一家法国餐厅兼职,平时工作结束就会去春野樱所在的剧院演出,但现在剧院经营惨淡,他能演出的机会也并不多。

他边走边掏出手机,宇智波佐助的消息只要打开互联网就能自动跑到眼前。可以承认吗,其实现在很多时候在电视、新闻或杂志里看到他依然还是会有些恍惚,就好像是一眨眼的时间对方就已经走得这么远了。他可以随时随地从手机屏幕看到他、从广场中心的LED大屏看到他,像看镜花水月,不只是因为精心打理的穿衣造型和被处理过的照片效果,鸣人知道之所以会给他这种感觉,是因为他自己太过于清楚两人在现实中的差距。

“你的梦想呢?鸣人,我想踏上更宽广的舞台。”佐助靠在门上,对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情难得高兴,露着一丝温柔的笑容,整个面部的线条柔软,眼睛像揉进了碎光一样——然后他果真为那个微笑心醉神迷。即使那时黄昏的光已经快消失在地平线上,他依然被炫目得移开视线。之后每每忆起才领悟过来——那全是因为那人本身,而并非是那点黯淡微弱的夕阳光,而他移开目光的原因亦然。

现今,他仿佛真的印证了当日说的一样,站到了更广阔更受瞩目的舞台上,宇智波佐助从少年时代开始就是优秀的代名词。去年戛纳电影节主演的电影入了围,年底和国际名导合作的电影在最近也杀青了,即使当了万人宠爱的明星,依然还是那张像是被欠八百万元的冷淡脸,唯独这点还是没变。鸣人把手机放回羽绒服的口袋里,半天才沉沉地吁出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散开,而吸入新鲜却同时也冷飕飕的空气进肺部后,身体就禁不住缓缓打了个寒颤。

 

日向宁次的电话来得非常准时,当手机震动时鸣人正结束清洁的工作待在休息室里,刚准备掏出打火机来抽支烟。话剧中有一幕有需要吸烟的场景,不过他对尼古丁是不迷恋的,平时也极少抽。烟还没点上,他先顺手接了电话,宁次居然忍耐到这个时间才给他打电话,其实已经很让他吃惊了。

去掉黏糊的寒暄,宁次开口就问他会不会去试镜,对方可能正在吃饭,通话的背景有些吵,鸣人靠在换衣柜上笑了笑:

“为什么不啊,我想试试马路。”

“鸣人,争取来的就是你的。”宁次停顿了一下,鸣人以为他会说一些不擅长的鼓励,没料想是这一句。

鸣人沉默了片刻,点点头,点完发现对方又看不到便忙不迭地说:“我知道,我难道还是傻子吗?”

“你是真傻。”宁次几近感叹般地说。

“喂!尽管你是我很好的朋友,可这并不会代表我不会揍你啊。”鸣人装作威胁地说,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宁次是他和佐助共同的朋友,可是说来也怪,明明佐助和宁次认识的时间更长,相比较的话宁次却和他更处得来。对方现在在自己家的医院上班,鸣人则有自己的事忙碌,聊电话的机会都是很少的。几番对话下来宁次少见地有些欲言又止,直到电话里听到对方似乎冲着某个人打了声招呼后,鸣人这边跟着也被店长点了名时,两人就只能匆匆结束了电话。

麻美子算是餐厅里一流的美女了,这会竟然也忍不住一副动了凡心,满脸思春的模样。鸣人刚按捺住看热闹的心,犬冢牙就在对面冲他挤眉弄眼,显然正因为麻美子青睐他人而没好气,不是很爽地跟他解释地说了一句:

“来了一个超级大明星。”

 

鸣人也没放在心上,这家餐厅很有名,平时有几个名人并不奇怪,这里的厨师还是米其林餐厅的前主厨呢。所以当他随店长走进五人包间的时候脚下根本就像打了胶水,不仅迈不开步子还无法动弹,猝不及防到滑稽。好强的岂止是宇智波佐助,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即使作为最亲密无间的两人,分道扬镳后当真决绝到再无任何联系。当初他们因为前途和事业各自都作出了选择,鸣人知道怨不得别人,怨不了佐助,再者,在佐助眼中,他的固执难道不也一样是两人分手的直接原因吗?

他想过很多他们可能会再次见面的场景,但绝不是这样赤裸裸地以服务生的身份站在这里,迎接过对方沉甸甸的目光。怎么样,你当初的执着为什么没有带来一丁点成功?当初信誓旦旦的那些豪言壮志现在又怎么样了?鸣人艰难地滑动着喉结,他很惊讶自己在第一时间承受住了那道火辣辣的目光还没有退缩,然而却也是好半会,他才能在店长疑惑中夹催促的目光下,动着僵硬的肢体明显做作地微笑服务。

佐助坐在他触手能及的地方,他的动作、他的呼吸、他无意扫过的目光都令鸣人感觉犹如巨石,沉重地横在他的脊背上。不就是演戏吗?他应当做到那样,像他无数次练习的那样:保持尖锐,并且学会他常讽刺你的姿态——高抬下巴。不许紧张,面对他时直视他的双目,不许转身逃跑,不许结巴。

 

他发音时打颤了吗?他如常介绍招牌菜时有磕巴吗?甚至他站立时大腿那无所遁形的战栗有人察觉到吗?

再也没有比这种更糟糕的场面了,鸣人走出包房时深深地呼吸,像试图将那些空白的难堪与躁动都压下去,但他反复闭眼,满脑子都充斥着:这是深渊、这是深渊、这是深渊!

 

“我有一个试镜的机会。”佐助坐在床边抬头看着他,思索了整天的话从他嘴巴轻轻地托了说来,他鲜少那样小心翼翼,这种折磨神经末梢的敏感和恐惧令他烦恼,所以当他坐下来,当他现在已经脱口而出这些准备了好些天的台词时——简直像重压被解放后一般轻松,钝重的烦恼似乎就这样被轻易地拂走了,他甚至为此松了一口气。

“是宇智波斑重新编导的《通天塔》,”佐助尝试微笑了一下,在看到鸣人嘴角也微微扬起来时,真正开心地绽放笑容,语调明显高昂了,“但并不是主角,只能算是戏份尚可的男二,在整个故事里他举足轻重,确定下来的话可能得要到北美那边取景拍摄。”

“哦。”鸣人整理着手上的东西,他差点碰倒茶杯,眼神慌张地游离着,“那很好啊。”桌子上的台灯被他拧了又拧,钢笔拿到手上又开始胡乱地在空中瞎晃,这些小动作只有在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佐助这才清醒同时也领悟过来——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考验。在他下定这个决定、当他那天尝试宇智波斑为他私下开的试镜开始,他们一直小心呵护的爱情里,裂缝早就已经存在了。

“是真的觉得好吗?”他几乎不太带感情地问出。

“毕竟,这是一条很好的出路。”鸣人似乎是犹豫的,说这些时也不得不面对现实点头。何止不错呢?这几乎是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吧。

外卖孤零零地放在客厅的饭桌上,本来两人过得紧巴巴的,鸣人今天还特意去了佐助最喜欢的那家餐厅。他们最近的活动都不太同步,而且没记错的话今天大概是恋爱一年的纪念日,可他那点小浪漫的想法在那几句话后,轻易地就被击碎了。事实上,当他听到佐助说的那些话时,大脑便仿佛嗡嗡作响,只剩一片空白。

 

“有不满,就说啊。”佐助吼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希望我不要去吗,还是希望我拒绝宇智波斑商谈的合约,别总是装作一副什么都好像不在乎的样子!”佐助突然提高了声调喊,鸣人被他吓了一跳,有点发怔地看着他,过了会眼睛都烧红了,两两对视后他才倔强地把目光挪开了。

沉默好半天,鸣人才艰难地说出话来,声音又沉又哑:“说什么啊!我有什么资格阻止你去?况且你想去不是吗?别说得好像只要我说不,你就真的会不去一样?”鸣人声音都扭曲了,“别骗我。很多事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想知道我知道而已,但是这样真的太他妈累了。”

佐助没意料他会说这些,这会也有点出神,并没有出声。

“有些时候,我也希望是真的,你真的能一直陪着我,但是这些既阴暗又自私的想法光只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很可耻。”鸣人察觉说不下去,便硬生生作罢了。

——我又什么资格要求你牺牲自己的未来和我委曲求全,光只是想想你被拒之门外,还要强颜欢笑安慰我的样子,就第一个不能忍受。鸣人尚未出口的话,其实是这些,但是又何必说呢?每个人抢破脑袋都想得到这种机会,明星又怎么样,至少可以选择做演员的机会。每个人都在叫嚣着不公平,可他妈的这世界又何尝有什么公平可言啊,万里挑一的机遇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人才可摘得的,这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在初次进入到这个狭窄、多个人都嫌拥挤的房子后花了很多心思。佐助挑了地毯和床,鸣人则喜欢一些摆设的小物件和有生命的小植物。渐渐,这个单纯被称为房子的东西,成为了近乎类似于家这样安心的地方。佐助待惯了的那处地台,他们曾挤在一起阅读过很多故事,下雨的时候就朝窗户看看雨,下雪的时候就看着雪停,是这些毫不起眼又细碎无比的东西在让佐助不舍。

佐助最喜欢鸣人的部分,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时的自由自在,他可以无时无刻地放松、肆无忌惮地大笑、平静和谐地有人在旁时同样可以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有很多爱好都不一样,但是鸣人会包容那些不同,他也在这种相处中学习并懂得开始让步,渐渐在其间找到乐趣并沉溺于那种感觉之中。佐助喜欢他,他甚至还认为——他爱他。

这种窒息般的沉默令佐助感到喉咙发疼,如鲠在喉般的压抑。灯管依然孜孜不倦地发着柔光,佐助在垂下视线时看到了自己的手;它曾为梦想用过力,为梦想编写过剧本;他也曾擦过鸣人的皮肤,探索过鸣人的体温,无数次紧紧握住过那另一双手。明明知道,并不需要那么极端,明明也知道并不需要那么尖锐,鸣人不就是那种只要他郑重许诺过的话就会为此坚守并为此等待的人吗。但随后脑子里又会冒出来那么一声:真的能够这么自私吗?

佐助鼻腔一酸,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话剧演员吗?”

鸣人听得心上一颤。

佐助就继续接下去:“那是你的梦想,不是我的。”

鸣人别过头去,拼命不让眼泪流下来。


 

 

是,到头来,他才发现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热爱舞台剧,他坚持做话剧演员,想站在百老汇的舞台,演上百场一千场,他甚至可以肯定自己不会厌烦那些已重复过无数遍的台词。然而?他所梦想的一切就像是在某个角落里飞来的一个泡沫,“啪”一声就能轻易地消失无痕。

听着背后响起的脚步声,鸣人只觉得腿软,他心上一紧,佐助很快就追上前来,站在边上非常淡然也很友善地看他一眼,语气却保持着有些冷淡的疏离:“能带我去一下洗手间吗?”

佐助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口处的温莎结,他挑了身略显低调的西装,精心剪裁的成衣勾勒出腰身和无可挑剔的大长腿。鸣人领着人来后就想悄悄离开,佐助却适时地在他刚要动身之时说了话。

“好久不见。”这或许有些冷淡了,佐助本能有更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方式,但对上鸣人明显回避的态度,他的表现就没有刚才那么淡定了。话说完,只能弥补地加上后半句,“过得还好吗?”

鸣人听到是这种问候的场面也是一愣,当即便强笑了下:“唔,我挺好的。你……”抬头间触及佐助的视线又触电般移开,无处可看只好低头去看自己的鞋,“你,也还好吧?”

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故人,是曾经的挚友,是前度,到头来只剩下了这种尴尬和充满礼貌性的寒暄,佐助只能在心里苦笑几声。

“不太好。”

“嗯?”鸣人果然抬头惊讶看他。

“失眠。”佐助便耐心解释道,“因为经常倒时差的缘故,还有工作方面上的压力,睡眠质量会有些差,长久来就形成习惯了。”

“啊。”鸣人看看鞋又看看他,小声嘟囔地说,“这样不好的,会……”

佐助只觉得鼻子发酸,胸膛像烧着一团火。鸣人仍然在掂量着台词说话,他既不想让自己表现得过分关心又不能表现出自己好像和他还很熟,只好一字一句,每句话说出来都觉得累得不行,“会影响健康的,而且你,不是还要拍戏吗?睡眠时间很少吧。”担心自己说得太过便只能强行止住话头,“总之,还是要注意点的。”

“鸣人……”

“虽然很高兴能见面,但我现在还在工作,恐怕不能再呆在这里……”

“鸣人。”

“我……”

“只是一个私人聚会,如果抽得出时间,我希望你会来。”佐助强硬地打断了他,递出一张邀请卡。

 

鸣人爱佐助,有多爱呢?就算在两人分开的那些时间里,鸣人依然会思念他,有时被折磨得无法忍受时就令自己忙碌地投入学习。他做梦梦到过佐助出事故,惊吓过度直接醒过来,从来没怎么哭过,诸多伤害和倒霉的事情不断发生时,只要咬咬牙也就能撑过去了。但他那天醒来,抬手摸到脸上一把眼泪自己也都愣住了。喜欢佐助到底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他自己也说不清,后来时间过去更久了些,也不愿意再让自己深想了。刚认识时也好或是恋爱的时候也好,佐助虽然常常惹他跳脚,但那些令他感到生气的事情,鸣人知道,没有哪怕一件,是佐助故意的。

所以冷不丁地,他看着这张被递过来的烫金卡片会感觉受到了伤害。其实有什么呢?佐助言语中没有令人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他甚至担心伤害他敏感的自尊而让这句话说得刻意。鸣人胃部猛然地紧缩成一团,也许是他过于直白的审视令佐助困惑了。哦,这样一个演员,他隐忍而蹙起的眉,紧张而绷住的下巴,纵然是那不及眼底的笑意也好,那样的微笑总之确实令人赏心悦目,这样的人他何尝不轻易令人沉迷、又何尝不轻易令人相信呢?所以你现在这样感觉受伤,没有道理。鸣人在心里想。

佐助逐步走近他,停在一个令两人都感觉安全的距离外,他自己想了想也觉得有些可笑,他平生声称自己理智大于感性,鲜少情绪外露,可漩涡鸣人呢?这人就是那股从他坝上涌出的急流,总在他每次证明自己更坚不可摧的时候,心上那道可怕的缺失感就总是来提醒他、拆穿他!

鸣人来不及深思熟虑,嘴边拒绝的话就已经先说了出来,他可能了解佐助的用心,但其实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如果两个人的缘分早就尽了,现在又何必制造机会再强求呢?

 

《爆裂鼓手》刚上映两天,鸣人上课结束后绕路从最近的影院提前订了晚上的两张票。不走主流不搞商业,还是原创摇滚爵士乐的题材却意外地一路横扫了票房。他走到路口,手机震动起来,佐助的来电,可能陷入爱河的家伙都有点傻吧,鸣人是可以承认自己接起电话的动作有些太迫不及待了。

“到家了?”佐助那边传来呼呼的呼吸声,还有轻轻吸鼻子的声音,天气转凉,感冒病毒太无孔不入。

“还没呢,在路上,嗯,虽然不是最佳位置,但是也还好吧,角落可以在你吐槽的时候不被人轰出电影院。”鸣人早就习惯佐助在观影时那些刻薄的见解了。

佐助果然一听就在那头笑,鸣人听得耳朵痒。

比起爆裂鼓手这部电影,佐助对于导演及编剧本人达米恩.查泽雷更来得感兴趣些。据说,他最初拿着完成的剧本到处去找投资商,但是因为题材太过小众,没什么人对这个故事怎么感兴趣,更没人愿意冒险,即使它充满戏剧性也充满吸人眼球的冲突和矛盾。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后,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拍摄了一段13分钟的短片,最后获得了投资人的青睐这才诞生了这完整的电影版本。

成功只是一个词。

 

佐助站在路口等待,远远就看到鸣人了,他挂掉电话,等待那人朝他奔跑过来。他是非常怕冷的体质,鸣人的身体就像一个暖炉,当佐助结结实实地接住扑进怀里来的人时禁不住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而嘴上却是不依不饶,惯常的打击。

“给你的围巾呢?”

“啊,忘在教室了。”鸣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俨然是被问起才想起来。他从佐助怀里退出,两只爪子也毫无疑问被冻得通红,佐助早有准备地脱掉手套,握住了那双手,没几秒,鸣人就有点脸红地侧过脸去,假装认真地看着对面街道的商店。

“你害羞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啊?”佐助忍不住笑起来,还贴到他的耳朵旁边说。

“什么啊。”鸣人耳朵都热了,不满地嘟囔。

“拥抱都不觉得羞耻,握握手怎么了?”

“因为你在看着我,”鸣人顿了一下,脸色已经不太自然了只能掩饰般粗声粗气地喊,“是因为佐助在看着我啦!”

两人边斗嘴边沿着街道慢慢往家里的方向走。他乐意称它为家,十分温情。鸣人使劲地吸了吸鼻子,佐助有点嫌弃地撇了下嘴,实在也是这飘过来的香味太过浓郁了,鸣人是肉食动物,但对五谷杂粮也十分偏爱,烤红薯的气味简直在强奸他们的嗅觉。鸣人转头朝他笑笑,随后两人走回去的路上,手上一人多出了半只的烤红薯,热腾腾地冒着热气。那时候的爱情多简单,仅仅只需要用廉价的路边摊就能买到。

 

《爆裂鼓手》的观影途中,鸣人沉默,佐助也反常态地没有多说什么。或许是这种为了梦想拼了命的付出,太兔死狐悲了。如果能依靠自己喜欢的东西,音乐也好,演话剧也好来谋生的话那就很棒了,然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这年头自称的艺术家多到泛滥,更多时候,在现实的压力下,自己就可能比梦想先一步投降。就像曾经轰动一时的编剧自来也在写下《英雄传》后再没能写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逐渐销声匿迹,后来才传出去写了三流情色小说的传闻,梦想是需要供养的。人生每一步其实都像是在冰上行走,影片中安德烈最终是突破了自己走上成功之道,但是观影的他们依然不过还是个在挣扎的小人物而已。

走出影院好长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鸣人忍不住撞撞佐助的肩膀,佐助就转头看他一眼,在佐助看他时,鸣人立即做了个超丑的鬼脸。佐助可能是觉得鸣人逗他开心的表情相当白痴吧,很给面子地笑了一下,但是心情却也骤然好很多了。

他最近在学校的社团里排练《大雷雨》,鸣人则和自己交际圈的朋友在一些小剧院里赶场表演。很累,却也很充实,那时候一切都还是很好的,仿佛什么时候抬头看,天都是蓝的,又有无限的热情与冲劲,总觉得一切都能实现。只要走下去就好,和佐助一起。


 

 

 

 

这条队伍到底有多长?多少有明星梦和演员梦的人都在站在这里,就在他前头的队伍里涌动着。鸣人把下巴缩进围巾里,只露出眼睛看着马路边,他的履历表看起来还算丰富,但并不算出众。鸣人提交着申请表,从大门走进去,拿到了自己的号码牌,走廊和大厅全是人,他背了几段很长的台词,又忍不住看着窗外出神。

宇智波佐助搅乱他思绪的同时又令他觉得自己必须对这个角色势在必得,重逢突如其来,佐助示弱的话于他而言更有些五雷轰顶。他们在那晚几乎是摊牌的交谈后,并没有继续说什么,没人再记得纪念日。每天上课,但佐助待在学校和房子里的时间明显不多了,他默认了这种忙碌,默认了佐助在午餐或晚饭间的缺席,他当时只是想着:这还不错,因为总得这样发展的,习惯它吧。


换了外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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