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唯有爱可写/做一个勤快的人

 

【佐鸣】无耻混蛋

分级:G

字数:3.6w

 

佐助努力从肺叶中挤出一丝空气,他忽略掉如鲠在喉的疼痛,大步跨向自己的卧室,猛地把窗户拉来,整条马路上都空荡荡的——窗外什么也没有。


鸣人推开门走进卧室,一把拉开窗帘,早晨的阳光倾泻进来,床上的人因这刺眼的光线发出了不满的呻yin。鸣人接着打开落地窗,走出阳台去,晨风温柔地擦过他的皮肤,他惬意地闭上眼睛感受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到房间去。

地板上被揉得不成样的稿子到处都是,鸣人弯下腰去一张张地捡起来,舒展开,整齐地叠好,拉开桌子的最后一层抽屉,用回形针将它们夹住丢了进去,抽屉里已经堆满了厚厚的一沓。里面的东西,佐助是不会要的了,他看着都是纸篓的垃圝圾桶,轻不可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将桌子上的咖啡杯啊和他昨晚做好的夜宵碟收走,虽然口头上嚷着好烦,不吃,还让他滚,但是明明都吃得一干二净了嘛。鸣人把桌面重新清理得干干净净,再走到床头前歪头看了看正躺在床上装死的人。

“起床!起床啦——”

“佐助!懒虫!佐……”

佐助隐忍地动了动,但太阳穴拧起的青筋还是根本没法忍,他一把掀开被子,面无表情地顶着一双黑眼圈抬起眼皮瞪了一眼,正对他讨好地露出笑脸的漩涡鸣人。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授权让你进我的房间。”

“佐助喝醉的时候都听我的。”不怕死的人蹦出这一句。说到醉酒,他立刻揉了一下太阳穴,感觉到大脑的神经都在紧绷着,坏脾气突然一下子就全都蹦上来了。

失眠、睡眠不足、压力、焦躁、消沉,这些全都没压垮他,但漩涡鸣人嘴里吐出的话常常就能令他处于爆发边缘。不需要别人提醒,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他难道还不清楚自己正在经历什么吗?昨天那个记者还在博客上打出了他陷入瓶颈期,即将江郎才尽的博文。哼。他冷笑一声,内心几乎气得跳脚,却无法反驳般只有对着电脑枯坐。

因为——他说的并非全不是事实。

他赤圝裸圝着上身坐在床上,下圝身只穿了件黑色的三角内圝裤,睡眠不足的头痛侵袭着他,他厌烦地闭上眼睛如往常一样试图等待它们渐渐离去。

但他却等来了一双手。

温暖的手,干燥的指尖。他抬起没有波澜的双眼看着瘫着一张脸的鸣人,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熟练地帮他按摩着头顶与太阳穴。佐助只愣了一秒,便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方的服务,但又不愿意对刚才自己有些恶劣的态度道歉。是啊,他为什么会觉得抱歉,这个家伙吃自己的,住自己的,一个吃白食的成天只知道烦人的白圝痴。佐助有明显地感觉到钝痛在舒缓,他还是很好奇鸣人的指尖是不是被施加了魔法。因为每一次当鸣人主动帮他做这个时,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缓解了而已,一些垃圝圾的情绪好像也渐渐变得没那么强烈了。

“你不能再熬夜了。”

“你有洗手吗?”

两个人同时出声,说出的话也都令彼此听来恼火得很。

佐助把脑袋往后一偏,打开了鸣人的手。

“你也认为即使我现在再多挣扎也写不出什么好东西了是不是!”

“佐助你这个白圝痴,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治疗的是“如何正确理解别人的话。”

佐助嗤笑一声,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愿意承认自己不对的。

“我猜猜,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啊这个家伙脾气真坏,明明现在是个写不出的东西的废人,脾气还这么坏,真是不识好歹,极其可恶。”佐助模仿他的声音说完后,还恶劣地笑了那么一下,非常自我地下了评价,“白圝痴就是有这么地蠢。”

鸣人十分愕然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读心术,而且这么烂根本一点都不准的读心术还好意思说给他听,也是十分不圝要圝脸了。他虽然心里这么嫌弃地想着,却弯下腰去和佐助对视,恶声恶气地说:“就算你现在脾气那么坏,天天犯公主病,但是……”鸣人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额头,“我现在体谅你,我是不会生气的。”

佐助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从床上站起来打开了前面的衣柜,手放在自己的内圝裤边缘,从镜子前看着鸣人的脸,一字一句道:“怎么,你要参观吗?”

鸣人愣了一下,脸一红,不服气地说:“我也有的!”然而说完后,还是拿起床头柜的东西走快两步,出去了。

佐助沉默地看着镜子里的人,不知不觉也有点晃神,他注视着那张脸,仔仔细细,目光锐利地观察着他的神色——那是他自己吗?一个失败者,落魄又狼狈的形象,无神又如同败者般在泥潭中挣扎的双眼。

他不免又想到了那篇博文上对他的评价。

“啪!”他猛地关上了衣柜。

 

作为一个吃白食的,漩涡鸣人其实已经努力地在做得合格了。

桌上摆着早餐,因为他过于挑剔的胃口,鸣人也在尽力满足地配合着他。

牛奶是温热的,刚刚好,三明治和蛋片也没之前做得那么惨不忍睹,桌上一旁放着昨天刚出刊的杂志和报纸,佐助兴致缺缺地捡起那本杂志翻了翻。

佐助知道,如果情况再这样毫无改变,他会被留在原地,就像他曾在公路看汽车疾速驶过隧道一样——追不上。

“你想旅行吗?”鸣人坐在他对面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

“我是说,你想试试旅行吗?如果待在这里得不到灵感的话,或许出去走走会更好呢?”

佐助愣了一下,继续低头看着杂志,凉凉地说:“没什么好放松的,如果每次限于创作瓶颈都得依靠旅行来帮助的话,我圝干嘛不直接环游世界。”

鸣人默默地拿起一个三明治吃起来,佐助的心思并不在杂志上,看不到两分钟便丢到一旁了,食物的香气也在挑战着他的胃。他看着鸣人把三明治啃到一半,抱着手臂忽然有些好奇地问:“你吃这种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嗯?”鸣人瞪着眼睛看着他,显然还没能听懂他具体问的是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并不会吃这种东西吗?”佐助停顿了会,想了一想措辞,“我们的食物并不会合你的胃口吧。”

鸣人听罢也仔细地想了想,便道:“可能……就是跟狗吃狗粮差不多的滋味吧。”他直白地说,也不管说出了这句话后佐助在对面瞪着他。

“我虽然平时不会碰这种东西,但是也可以接受,再说,佐助不是不准我吃书了吗?”说到这里还有点委屈巴巴,主要是佐助发起脾气来的时候手劲太大了,被摁着打的时候还是很痛的。

佐助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讨好了我,是可以买些垃圝圾食品给你吃。”想到上次被鸣人吃掉的那十几本原版书顿时就一阵火起,并不只是因为价钱的问题,他不缺钱,而是因为这些书如今在市面上已经绝版,极其难收集了。对家是吃得津津有味十分满足,他当时只记得把鸣人扔出了大门,气得神经都在打架了。

“什么什么?”鸣人闻言都差点丢下了手中的三明治。

佐助口中的垃圝圾食品,事实上是指他并不喜欢的烂书,而并非真的是差劲的作品。他转眼想起,奈良鹿丸的书又新出了一版,是可以考虑进一批,给这个白圝痴换点口粮。再不济,只要不是商业的书籍,什么心灵鸡汤,青春疼痛文学,快餐的网文,反正这个白圝痴不都可以吃得津津有味吗?

“看你最近的表现。”佐助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我有好好的洗碗,学做饭、打扫、拖地,我还学会了怎么使用洗衣机帮你洗衣服。”鸣人掰着手指一个个地算着,声音颇有些忿忿不平,“这三个月来我已经学会了这么多我根本不会做的事情了,难道表现还不够好吗?”

“所以说,这是个傻圝瓜都会做的事情,你有什么好骄傲。蛋太老了。”佐助切了一口蛋,评价道,“下次别开那么大的火。”

有吗,他可能很严格地按照菜谱上的方式去做的,鸣人握起拳头,片刻后,又只能弱弱地说了一声:“哦。”

他吃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来,在他眼里这些东西无论是换成了哪一种都差不多,他不喜欢,而且干巴巴的,一点也不好吃。所以他对于佐助的评价根本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点头,承诺下次再改进。

佐助是喜欢独处的,现在因为房子里多出了一个人,有时候是会感觉到有点烦,而且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聒噪。佐助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舒适地半晒着太阳,一边看着书。圆桌玻璃上放着一些稿纸和笔,有点灵感时,佐助会记下来。书看了过半,在他眼里并不是那么好看,现在真是什么人都可以出书了,质量高低不同,书店的烂书一大把。他有时候会买上一些,就像这种时候,无聊时拿出来看一看当娱乐了。这些书以前都堆到了储货间,现在都便宜了漩涡鸣人。

 

去年的人气新锐科幻作家,第一本新书刚出版时销量就破了百万,今年他的新作《奔跑的格瑞特》上市后也获得了各方面的好评——奈良鹿丸2016年最有价值的科幻作家。佐助脑中自动回放着今早浏览维圝基百科出来的资料,手上翻着的是晨跑时在书店买回来的新书,黑色的封底,封面是时针飞转的金属时钟和错乱的时间轴,腰封上:奈良鹿丸畅销书排行榜的名作家。更别提上面还有几家报纸都写上了言辞浮夸的评语,佐助翻过目录和序语跳到了第一章,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页便“啪”地将书合上,丢到了桌子上,还差点碰倒了自己的玻璃水杯。

他去年拿着初稿给了SW出版社的编辑,三天后就收到了邮件和电话的答复,总之不管怎么委婉的说法都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不合适。

甚至他还被当年追在自己背后叫老大的白圝痴建议可以改投木叶出版社,原因是故事更适合那边的风格。哈?他当时冷笑一声,当着人的面就把装着稿子的文件袋强行扯了过来然后转身就走。

他不缺钱,他的钱可以让他买地段最贵的别墅,可以环游世界,甚至可以买下一个出版社,宇智波作为商业巨头家大业大,而他却走了完全不同的一条路。

“题材很有创意,这是个亮点,但无疑你真是非常擅长写这种令人足以打瞌睡的东西啊,会写故事的人就算是将平淡无奇的内容都可以写得很有趣,我知道SW那边为什么会拒绝你,并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关键是——佐助,现在的人谁会静下来心来看你这个故事呢。”水月作为他数不多的朋友,一向不会说什么客套话。佐助很想知道当初不被看好的奈良在面对一次次否定时感受都如何——至少这会令佐助感到失眠。

当那些在他脑海中的故事和想法在每次深夜或独处时环绕他时,当他面对着笔记本或打字机根本一个字都没法写出时,他不能否认,他有收到了一些媒体评价的影响。

因此水月便多次曾在社交网络上招惹他,说:幸好你是个有钱人,幸好你活在21世纪,如果你是个活在18世纪的穷人,你肯定会因为不得志而活活地饿死或抑郁而死。

我会吗?佐助蔑视地想着。他啪地一声同样合上了笔记本,把奈良鹿丸的新书顺手就丢到角落去了。

他一个人住,平时连家政都不会叫,他更喜欢享受属于自己的空间,多出来一个人就会令他浑身都不自在,所以即使是水月,也都没有来过几次。

他真的很需要来一碗热乎乎的食物,胃已经在叫嚣,并且胀着反酸了。可能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是有些奢侈吧,更显得空荡荡的了。因为写作的事,他和家里闹了矛盾,关系一直处于彼此不想搭理和讨好的状态,除了偶尔回家看宇智波美琴,晨跑,他出门的机会并不多。他熟练地往沸腾的面条里扔进一点西红柿,牛肉片,期间还榨了一杯蔬菜汁。天色在肉圝眼可见的速度下变暗,不可否认他的胃口在变差,写作令他所有负面的东西都在爆发,而在他解决掉自己的晚餐的期间,水月锲而不舍地在推圝特约了他两次,还来了一次电话。接着是香菱,佐助真希望他们知道当他说不想外出时,就是真的不想,而且他不认为出去玩乐就可以给自己带来灵感。上次他听信了水月的谗言,后果是第二天宿醉的不良反应令他至今心有余悸。

他知道现在的读者需要什么,爱、不论是什么类型什么方式的爱,永远是深受人们的喜爱类型,但是他没办法令自己写出来。科幻故事、推理悬疑故事也好可以完全靠剧情来支撑,人物方面的塑造他一向不知道如何写得讨喜,他就是那种擅长写亦邪亦正角色的作者,再者他对于浪漫和爱情这方面的看法可能并不和其他人一样。

佐助给自己煮了咖啡,洗干净咖啡机才发现柜子里的咖啡豆已经没有了,没有咖啡他根本熬不过一个晚上,奈良鹿丸的新书发售令他忽然地感到了紧张感,他不想永远只做那一个原地踏步的人,他走向玄关,从衣架上拿起外套,带上钱包就出了门。

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冻僵了,他开车去了重吾的店,从哪里拿了一些咖啡豆。这家咖啡店的位置就开着江边,地理位置很好,人群又多,但周围并不会太吵闹,佐助算是店里的投资人之一。重吾的优点是不会对他的事情问东问西,个性比较沉闷,但总比水月那个聒噪的家伙好太多了,他拿上东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可能只是某种不肯服输的东西在作祟而已,有时候佐助在面对着某些文学垃圝圾时会质疑自己是否是真心热爱写作,难道真的要成为一个作家不可吗?他的人生道路习惯了畅通无阻,是不是在这条道路一上路就遇到了障碍才会如此执拗?佐助开车上了高架,黄色的路灯从车玻璃上穿下来,太过安静了,便伸手打开了电台。明明是二月了,前几天却依然还在下雪,今天的冬天过得特别漫长,他来回花了不到一个小时,走出电梯时,脱下围巾,才吐出一口气。

输入密码后门立刻就开了,佐助的听力敏锐,门开的那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屋内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动静,便皱了皱眉。

大厅没有人,环视屋子一圈,安安静静,佐助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睡眠足而产生了什么幻觉。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扔,从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光,才从把大衣脱下放在大厅沙发的扶手上,走往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出了一身冷汗佐助才猛地想起来,在离开家之前,卧室的门并没有关。

他抬起头去。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你是闯空门的强盗或土圝匪吗,你为什么看起来是透明的,你为什么在飘,你是幽灵吗?

佐助皱着眉头,几乎把额头挤成了一个川字,他企图用科学的眼光和角度去研究这个凭空冒出,刚才还在他的新床单上踩了几脚的人(虽然看起来没留下痕迹),但是不论再怎么努力说服自己,他都没法说服他为什么能在空中移动。

幻觉?并不是。

他甚至可以看清楚他的发色,他因受惊而紧缩的瞳孔,还有他的身躯,他几乎是完全赤圝裸的,变圝态吗!佐助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外套脱下来丢到了椅子上,锐利的目光一只瞪着他,并做好了如果他要冲过来,就举起手边的玻璃水壶丢过去的准备,他用充满了满口不耐烦的语气问:“你是谁?”

“你能看到我?”飘着的人显然比他表现得还要更诧异。

佐助从鼻子里笑出了一声,那人因为他这声嗤笑露出了吃瘪的脸色。居然在他那么不爽的时候还不怕死地踏进他的雷区,那也别指望他能轻易地放过他?

“从我床上滚下来。”佐助黑着脸,想到刚换上不到两天的新床单又因为这个闯入者得重新换一套,心情就更差了。

“哦,嗯,我……”那人仍是以那副吃惊的神色瞪着他,脚都是动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从床上准备爬下来。

在他的脚刚要着地的时候,佐助眼疾手快地冲上去,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对方显然是没有防备到这步的,傻愣愣地完全没能作出其他反应,在佐助拧着他的胳膊时稳稳地朝床下倒去。

佐助压在他上方,把这个人的胳膊又用力地拧了一下,底下的人终于发出了一丝轻微的抽气声,然而在佐助将他翻过来时,他依然是瞪大眼睛,傻乎乎地看着他,根本再作不出其他任何一个表情了。

“喂!”佐助伸出手不太爽地拍了拍他的一边脸,让他赶快回过神来。然后一边又细细地打量着这个闯入的盗贼,金子般的发色,眼睛蓝到不可思议,一个……外国人?佐助心里想着,还是个国际犯了?

“疼……”身下的人开始用力地挣了两下,佐助不客气地用膝盖顶圝住了他的小腹,毫无意外又令那人发出了吃痛的低吟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抢劫?”但又怎么会有什么都没带而且连身衣服都不穿的抢劫犯?脑筋出了问题吗?最重要的是,佐助住的二十二楼,这里的安防系统都做得不错,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佐助皱着眉头,又突然呼出一口气。算了,报警。

他一边压着人,一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你,你在干嘛。”身下的人喘着气,艰难地问他。

“报警。”佐助说,原本以为这两个字能震慑住这个人,没料想对方听了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佐助有些不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料定结局没什么改变不多作挣扎了,还是脑子里在转着什么坏的主意。佐助立刻想到了最坏的一点:难道还有同伙?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四周寂静无比,如果有同伴,早应该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就该出现了吧。

“你报警也没有用的……”在疑惑时,对方终于又说话了,他说得很慢,声音有点低沉,“他们看,看不到我。”

“什么?”佐助下意识地问出口,其实他听清了的。

“真的,他们看不到我。”被压制的人声音模糊地说,几乎是咕哝的,但看向他时,却莫名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眼睛像有光一样在闪。

佐助给了他一套衣服,被扔到头上的人还穿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他科普:“佐助,我不需要穿这种东西的,这是人,人类才要穿的。”

佐助倚在门边上冷眼旁观,他现在脑子还是有点乱,脾气自然也不太好:“闭嘴,现在我能看得到你。”

漩涡鸣人似乎是真的不习惯穿这种衣服,动作慢吞吞,看着都让人有些来气。漩涡鸣人,对,就是这个名字,本人就是这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的。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相信你了吧。”佐助走过去,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鸣人诧异地看着他,显然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了那么的解释,还不值得被相信。

“再说一次,怎么进来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鸣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闭起眼睛用力地嗅了一下,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种相当放松,相当愉悦的笑容来,“因为,我闻到了香味。”

“什么?”佐助夹起眉头来,他以为他可能会听到“你看起来像是很有钱”或者是,“我早就跟踪你好几天了”之类的什么答案,结果什么都不是。

“什么香味?”佐助简直不明所以。

鸣人便伸开手臂,继续陶醉了一下:“是书啊,你的这里有很浓郁的书的香味,闻起来,很好吃!”

佐助怔了怔,回头看了一眼,鸣人对着的书房的位置,狐疑地盯着门口。

“你是说,你进来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因为我的藏书太丰富?”佐助几乎都要听笑了,多新鲜。

“是的,我……”鸣人突然顿住了,露出了一种非常明显的,非常心虚的表情,而且还用的眼角飞快地扫了他一眼。佐助立刻如坐针毡,下意识中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也不太坐得住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书房的门走去。

“我不是故意的!”鸣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跟在他屁圝股后面,却不敢离得太近。

佐助深呼吸了一口气,拧开了书房的门把顺便打开了灯。很好,至少第一眼看起来还很好,书依然摆放得很整齐。但是肯定还有哪里不对劲的,不然后面的人怎么会那么心惊胆战?佐助走进去看了看书桌后面的大书架,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梭巡了一番,终于发现了一点细微的不同。

在第二层的位置,有几乎是十几本的书籍摆放得没有那么正,甚至开口和书脊都是相反放着的。佐助随便地抽了一本,瞥了眼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人,这一看,让漩涡鸣人的脸彻底地全红了,急得还频频看着大门的位置。

这么心虚?佐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弄坏了书吗?或者是画了什么鬼画符的东西?难不成还给我撕了?佐助抱着这些猜测,翻开了书籍。

——空白。

再翻。

——空的。

佐助有些吃惊地看着一片空白的纸张,又连续看了好几页,然后直接跳到了最尾,全部都是空白的。这是他很喜欢的一位文学作者难得再版的书籍,那十几本都是一整套,他再抽圝出旁边的一本,无疑自然也是空白的,除了扉页的图案,一个字都没有,全都消失了。

鸣人拧着衣角,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理亏了,佐助瞪着他,他也无辜地瞪回来。其实比起生气,对于佐助来说,还是吃惊和疑惑更多一些。他快速地整理了一遍方才和鸣人的对话,然后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抖了抖手上的书,淡淡地说:“解释?”

鸣人可能没想到他会是这么平静的态度,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是我……”他不大好意思地擦了擦鼻子,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解释来。

佐助干脆把书丢到了书桌上:“给你一分钟,我劝你不要捣鬼。现在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我的书会完全变成空白的,只要你说得出来,并且令我相信,我就原谅你。”

鸣人好奇地看了看他两眼,似乎是在辨认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不安的两条腿不觉也谨慎地跨了两步,走了进来:“我没有乱搞,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我停不下来,因为太好吃了,不是故意要吃你的书,是我太饿了……”

又是这个回答。

“什么意思?”佐助试图理解他的话,“你是说,这些书里的字之所以消失了,都是因为你吃掉了?”他这句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鸣人的肯定,连连点了好几下头。

佐助呵呵地轻笑了一声,看了看天花板,又低下头来看着眼前的人:“你当我傻圝瓜吗!”

“是真的!”鸣人也有些生气了,脸慢慢地红了起来,他指了指那些书,想了一会儿说,“我是从窗户里进来的,因为很香,而且,”说到这里他的脸变得更红,“太好吃了,所以我是吃撑了才被你抓圝住的,而不是……”他说话的声音渐渐小得跟蚊子咬一样。

“不然我根本抓不住你?”佐助替他补充。

鸣人骄傲的点点头。

够了。这是什么奇幻故事,或者说难道他是因为稿子写不出已经出现问题了吗?但是……心里的另一种声音在告诉他,其实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了。不然漩涡鸣人怎么会飘呢?不然怎么解释他是怎么进来的?锁根本没出问题。

“我还是不信。”佐助抱着手臂,又移动椅子转了一个方向,从书架里随便地又抽圝出了一本,扔在书桌上,就在鸣人的面前。

他说:“证明给我看。”

这太滑稽了,当然鸣人没有敢把这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主要是,他今晚吃得太多了,他很饱,他很撑,他甚至猜测自己再吃一口就会因为胃太涨了而吐出来。

“吃啊。”佐助加大音量又说了一声。

被吼的人立刻有点委屈地看他,声音却无比地正义言辞:“你看着我,我吃不下去……”

“……”

“还没人看过我吃饭呢,就像……”

佐助立刻翘圝起了二郎腿,背靠着后面,双手搭在双膝上,凉凉地来了一句:“说啊,像妈妈一样?”

鸣人接着就被呛了个昏天地暗。

 

为什么要和谐我啊,如此清水!如此纯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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